“哈哈,”院子里的漢子們也都高興起來了,七嘴八舌的搭腔,“正是我們的黃來兒”
“本來說是來參加個好玩的,沒想到,倒也沒落了俺們關隴的名聲”
“那是關隴邊地,哪有不會騎馬的,關隴漢子個個都不慫”這小販在同鄉會門口做久了生意,雖然是南人,但也頗學會了幾句夾生的關陜聲口,他拿了一張大荷葉,把煎得兩面焦黃的粽子片一裹一扎,醬料另用一張小棕櫚葉包好,上頭扎了一個竹簽,這樣用的時候,只需要取出竹簽,輕輕一捏,醬汁便可自然流落,那裝糖稀的小棕櫚葉也是如此,別看是小生意,卻頗見巧思呢。
這里一手托著大荷葉包,手指縫里還拽著本就是包好的堿水粽的提線,沉甸甸的五個粽子,一共二十文,肉粽小些,五文一個,大堿水粽三文一個,另外糖稀也要一文錢。小販一手交貨,另一手空出來收了錢,又找回五元來,“給十五就夠了,多謝大哥們一直照應著我這里車子略放墻邊,看完了仙畫再來推”
說著,便忙不迭搓著手,哼著歌收了攤,把小車往墻邊一靠,拿出油布來抖落了蓋好,便拔腳跑遠了趕著去排隊做了一日的生意,還是這么有精神懷里揣著一日賺來的錢,也不急著回家,不怕人搶,不怕人偷。光從這一個小販身上,便可看出云縣如今是何等的安寧,何等的富強了
老高是個思緒多些的,眼神跟著那小販走了一段,心中頗有些感慨唏噓,他那幾個同伴卻是嘻嘻哈哈,連忙打開荷葉包要吃起來,恰好此時有人也走到門口,和他們打了個照面,這兩人一身都是蒸騰的水汽,頭頂習慣性地纏了一條濕漉漉的白頭巾,即便剛洗過澡,但身上還是能隱約聞出馬味
“黃來兒赤心兒”
院子里大家連忙都來招呼,“回來了”
“今日怎么練得這樣晚若是往常早該回來了”
原來黃來兒、赤心兒這對叔侄,就是這一次參加馬術比賽的騎士了,黃來兒是個騎馬的好手,畢竟是驛卒出身么,馬術是一批人中最強的,他侄子赤心兒也有天份,雖然在初賽中被淘汰,但也還是陪著黃來兒訓練。
上午初賽結束后,去給他們加油的同鄉會眾人趕忙回來休息他們為了能進場加油,三點多就起來了。下午黃來兒馬不停蹄又去練馬,他們一般都是練到日落,再去河邊洗個澡就回來吃晚飯,今日已經算是有些耽擱的了。
“在城門口遇到點事”
黃來兒剃了胡須,頭發也剃光了,更加顯得精干,示意眾人進屋坐下,沉聲道,“見到買活軍抓人大約數十人都被繩索鎖了,有些人口中塞了麻布,買活軍還在封鎖街道搜查,我們在一邊瞧著,耽誤了一點時間。”
“哦”眾人都是神色一動,老高等人連粽子都不吃了,連忙聚攏了過來,“果然,買地不如眼看的那么太平可打聽到,這是因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