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余的時間,她就去和女工們一起玩耍,去海里游泳也叫洗海澡,在天氣最炎熱的時候,非常受到工人們的歡迎。一起去夜市上大吃大喝譚雅必須很小心才不會一次把工錢都吃光向同事們學習華人的刺繡,譚雅雖然會縫縫補補,但是她不會繡花,沒有人教過她。當然她們也一起鍛煉身體,一起玩角抵這個沒人能玩得過她,譚雅的底盤很低,力氣又大,就像個小砲彈,撞在人身上沒幾個人能受得了。
當然,她也因此成為了第一批接觸到籃毬的人雞籠島最有錢的就是蒸汽機制造廠了,這個廠子是永遠沒有銷路問題的,只有別家等著要貨,而且他們也是最需要橡膠的地方,理所當然,他們接觸到了第一批橡膠制品,籃毬不過是其中的一種而已。
拿到毬的當天,譚雅剛好在場,但只有她一個女孩子,她試著和男同事們玩了幾把,發現自己很有天份投籃的話,她不算是最有優勢的,畢竟她身高矮,但是譚雅只要拿到毬,因為身高低,好拍球,很少有人能從她手里把毬拿走,用后來逐漸學會的屬于來說,她是個很好的控球后衛。
就這樣,譚雅開始打球了,因為球不多,都是湊到了就打,不分男女,譚雅是很少見地在男女對抗間還能取得優勢的球員,這主要是因為她靈活,而且勢大力沉,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打球的時候她在面對別人的搶斷和覬覦,在這種直接的對決中,會突然間想起小時候和同伴一起玩的狩獵游戲這和角抵時的感受很像,但在角抵時,譚雅戰無不勝,不像是打球時這樣時時受到挑戰,因此,她會變得更加的狂野無畏。譚雅發現,她在體育運動中都很容易找到這樣的感覺。
說不上好或不好,但在對故鄉空白一片的回憶中,能夠找到一點和過去的連接,這是讓她很珍惜的東西。譚雅盡量多分配一些時間去玩籃毬,也很快就被邀請參加了廠子組織的球隊現在,籃毬比賽已經被附帶了許多別的東西,譚雅可以名正言順地把時間花在上頭了,為此她也感到很幸運。說實話,籃毬這個東西當然是很好玩的,不過譚雅在之前從沒想過自己會以籃毬手的身份加入體育大會,她本來以為,即便是參加,也是以角抵運動員的身份參加結果,最后譚雅選擇的還是兼項,只是因為她在籃毬上要投入練習時間,所以角抵就只報名了單人賽,沒有參加多人賽。
如果真的有人來和她聊天的話,她會很樂意談談自己的這些故事,她是怎么一步步地從一個小小的戰俘來到雞籠島的,她曾經的痛苦在故鄉被俘虜后,反復的強迫,被賣給奴隸販子之后,家常便飯般的虐待,她怎么在一次有償服務中把主人迷住,抓住這個機會,從奴隸船爬了出去,來到了壕鏡她怎么看待壕鏡和雞籠島的生活,怎么看待在買地的新生,怎么評價現在的工作,有多么感謝六姐
如果可以的話,她會想把這一切都說出來。而且就算是今天說這些,也不會影響明天比賽的狀態。不過,在提出異議之前,譚雅還是問了一句,“采訪我的人,是什么人種呢”
“呃”隊長顯然沒有預料到她會從這個角度問問題,想了想才說。“好像是個洋番編輯一個白皮膚的女洋番。她要感謝你呀,這些女洋番好像都沒有參賽,是你為女洋番爭了光”
哦,那就不著急了。譚雅立刻放棄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白人編輯的話,什么時候采訪都行,反正她們也絕不會問這些的。那些白人一旦離開了童年,就永遠也不會真正地關心黑人,她們只會問自己想問的問題,聽自己想聽的話。當然,她們更不會覺得譚雅為她們爭了光。
“沒事,”她說,“我們還是來聊聊明天的比賽吧我們在比賽中打算采取的戰術這才是更重要的東西,不是嗎”
“當然”隊長一下也來了勁,“明天肯定得靠你了我們的鐵姑娘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