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靈力越來越弱的地方,使用法器只會中途摔落。
她打開一起打鬼子的游戲界面,從中找到一頂降落傘。
降落傘如蘑菇撐開,帶著她緩緩向下,空氣靜謐,不知是不是錯覺,謝星搖聞見一股血腥味。
懸崖下,是一個山洞形狀的漆黑大口。
她顧不得里面藏了什么,快步走入其中。
長廊綿延,好似迷宮,此時此刻,謝星搖卻擁有了嶄新的路標。
不遠處,一個身穿水藍色弟子服的少年俯身而臥,身下鮮血淋漓,已然沒了氣息。
順著血漬的方向,是左邊那條分岔路。
謝星搖繼續往前。
幽深長廊里,儼然成了人間煉獄。
南海仙宗的弟子們死傷處處,血漬凝集,蜿蜒不絕,聚成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鮮紅細流。
而在細流盡頭,少年的一襲青衣被染作血紅,孑然立于廊中,如出鞘利劍。
晏寒來背對著她,身前是兩個瑟瑟發抖的南海仙宗弟子。
“求、求求你饒了我吧”
青年止不住恐懼,向他用力磕頭“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那些妖魔都不是我殺的,是扶玉,扶玉長老”
他身邊的少年泣不成聲“怪物你殺了我們又有什么用邪門歪道,所以才要剝你們妖丹”
謝星搖敏銳覺出不對。
仙骨靈力澄凈,不應生出黑氣,然而晏寒來渾身上下皆是黑煙
像是魔氣和邪氣。
他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失。
仙骨呢
望見她,哭泣著的弟子目光一動。
晏寒來心有所感,隨之回頭。
四目相對,他停下動作,謝星搖亦是一怔。
少年瞳孔已是猩紅,暴戾恣睢,冷寂淡漠,如同暗夜中屠殺獵物的野獸,殺意漸濃。
面對弟子的哭嚎,當他側目而來,眼中毫無同情之色,唯有戲謔,幽冷,以及嗜殺的快意。
漆黑蜿蜒的細紋自他側臉生長,像極陰冷水蛇,與蒼白皮膚格格不入,猙獰萬分。
是邪術的印記。
以他不斷流逝的生命力來看像是以燃燒性命為代價,換取了超乎小世界規則的力量。
晏寒來眼中看不出情緒,理智被邪術吞噬大半,忽而上前幾步,向她靠近。
他行經之處,血氣與邪氣勾纏繚繞,生出縷縷黑煙。
謝星搖看見他左手一動,掌心張開,躺著一塊毫無損傷的骨頭。
晏寒來說“是你的。”
他連說話都困難,喉音低啞,謝星搖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一行人受命離開凌霄山,在修真界中搜尋完整的仙骨。確保仙骨完好無損,是她的任務。
晏寒來拿走仙骨,想必有過猶豫,在最終抉擇之際,寧愿燃燒性命,將其獻祭邪法,也不愿竊取仙骨之力。
這是她的東西,他也想好好保護。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少年靜靜看她,半晌垂眸,用干凈的右手捂住她雙眼。
他的這副模樣糟糕透頂,見到她時,心中生出慌亂與茫然。
一是源于這具丑
陋的軀體,二是肆意屠殺仙門弟子,毫無慈悲。
已經到了快要離別的關頭,晏寒來害怕親眼見到自己被討厭。
“別看。”
理智幾乎被嗜殺的邪念蠶食殆盡,他忍受著劇痛,尾音顫抖“我帶他們回來。”
他言罷收回右手,望向不遠處瑟縮著的兩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