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垂釣也持續了一段日子,有天河湖底下突然出現一頭巨大黑魚,它在白天沉睡,夜晚化為發光體蘇醒,卻又像在不同世界游弋。而小白魚也在它的牽引下,不再零散出沒,而是大片成群地涌現。”
說到這里,調查員偏頭看向渾身散發著柔和光芒,在河湖里游動的巨魚,夜晚的它白得發光卻又不刺眼“巨魚沒有對漁民造成傷害與威脅,但小白魚卻日益減少,甚至快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對小白魚減少,大概率是被突然冒出來的巨魚給吃掉了”一位中年漁民贊同說,“那時小白魚減少,我們根本就沒見過這些蜘蛛怪物。巨魚沒出現前,小白魚數量還是夠吃的。它出現后,每個晚上都在變少。”
在漁民的視角里,小白魚的減少必然與巨魚脫不了干系。
但這件事在趙如眉看來,一切的變化,可能要從河湖夜晚的發光體消失說起。如果那個時候,河湖便被污染悄然入侵,從而導致發光體忽然消散,水質被污染,魚群無法食用
這個過程魏光也說不上具體時長,但可以肯定不是在一兩天內發生的。時間拉長,一兩個月倒是說得通。就趙如眉目前掌握的情報,漁民的生命,是與河湖掛鉤的。
在魚群無法食用之初,小白魚涌出,或許就是出于延續漁民生命的目的。
但那時候玩家沒有來到這個副本,因而污染依舊在漁民不知道的情況下擴散、蔓延,漸漸的巨魚就出現了。白天的巨魚雖然會因受到傷害而從傷口噴射出污染,但夜晚的它,卻是完全無害的存在。
白天釋放污染與畸變水蜘蛛母體的清理,對夜晚的巨魚明顯有好處,不光是它活潑了,小白魚噴涌也是一個向好的信號。在不了解巨魚構造與來歷的情況下,想要將它釣起來,根本無從著手。
但經過這一番信息梳理,趙如眉還是找到了個人主線方向的突破口。
譬如更進一步清理巨魚的污染。
畸變水蜘蛛母體雖然是擺在明面上的收益,但蘆葦蕩的環境太莫測。白天干掉那么多水蜘蛛母體,晚上的水蜘蛛數量依舊是只增不減,就目前看,還是先朝巨魚下手比較劃算。
在趙如眉捋這些情報時,雖然四個小隊的玩家都沒有閑著,但依舊有落單水蜘蛛在建筑附近的水面徘徊。她果斷收斂思緒,拿出希冀弓一箭解決。
本來還有點擔心的玩家看到附近的水蜘蛛被處理,心下一松,越發放心地投入到水蜘蛛的清理中。
廚房里的小白魚因鐵鍋實在放不下,還剩幾條沒煮,魏光特意問要不要給客人們留一些,這畢竟是他們抓的。
“他們吃自己帶的食物就行,你們不用留。”趙如眉收回視線道。
“行。”
魏光看了眼廚房一角的食物資源,痛快點頭。
在廚房門口呆了大約1個小時,趙如眉雖然只是清理一些落單水蜘蛛,依舊擊殺了幾十只。她沿著走廊來到北面,慣例召喚出雪靈女讓它去幫忙。
這一次的小白魚數量多,水蜘蛛心不齊,一部分攻擊人類一部分沉迷抓魚,局勢緊促但不危急。
這樣的戰局一直持續至下半夜,白天沒有好好休息還進蘆葦蕩處理水蜘蛛母體的弊端在這一刻顯現了出來。
玩家畢竟不是鐵打的,像這種長時間的持續戰斗,是真的消磨氣力、精力、資源。
直到天色蒙蒙亮,死了起碼十幾萬只的水蜘蛛終于退入蘆葦蕩,岸山組包括靈貓在內,一行人癱在好似經受過炮丨火覆蓋的坑洼竹筏上,胸膛連起伏都很微弱。
姜白幾人算是狀態最好的了,但也在廚房里,圍著大木桶不顧那輕微污染帶來的刺痛,猛灌了好幾口水。
他們不是不想用治療,實在是適合用的都用光了。
等岳嫣嫣這些少年把其他玩家連人帶竹筏拖回來,他們一攀上走廊便躺在上面,連找個房間休息都沒力氣。其中還有兩位玩家一身血,臉色發白地招呼“誰有治療,快給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