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番話,我可以理解為以往鎮上有鬼出現,但你準備實施的計劃都失敗了,是嗎你死了一回又一回,或許這一次對你來說,不過是再死一次,所以你完全不在意。等下一次有鬼出現,你另尋辦法再研究鬼。”
趙如眉思維格外清醒地分析。
小原川矢沒吭聲。
“但這完全沒必要,你如今想要研究的鬼就在你面前,跟我們合作”趙如眉話還未說完,小原川矢就像被刺激到了,想要掙扎,結果掌心被手術刀刺入大半,他剛慘叫一聲便被竹本喜久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松手。”
趙如眉對竹本喜久示意,“他的聲音傳不出去。”
竹本喜久聞言,收回了自己的手掌。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小原川矢聽到這話,意識到連最后的呼救與提醒手段都沒了作用,他像被抽空了渾身力氣。
“殺了我吧,我不會再相信鬼了。”小原川矢閉上眸子,疲倦說。
“要不給他一個痛快,我們這估計是碰上罕見的繼憶者了。”竹本喜久看向玉井下商量,經過玉井下剛才那番整理與分析,他可以確定眼前這個nc大概率屬于繼憶者。
“記憶者”
趙如眉看向竹本喜久,她成為玩家的時間如果按海藍星的時間流速來算,滿打滿算還不超過一個星期。
這個時間進度放在普通玩家里,估計也才剛開始第一個正式副本。絕大部分普通玩家對于通關副本沒有信心,往往會在玩家論壇上搜集大量的副本相關資料。
雖然每個副本一旦被通關就會封存,但經歷的副本多了,一些通用于其它副本的各種情報就會慢慢留存下來。
“繼承的繼,記憶的憶,指的是副本里對上一批玩家有記憶點的特殊nc形成的原因未知,但絕大部分都挺難搞的,除了添亂外,對玩家沒什么好處。”竹本喜久解釋說。
“他這大概率是被上一批進入鬼愁鎮的玩家給坑了,所以對現在的玩家防備心極重,再加上志村理直他們又殺了鎮民,這關系基本無解。”
竹本喜久并不喜歡這種極不穩定的nc,扼殺在搖籃里,才是最好的。
“如果你擔心我們兩個像以往的鬼那樣屠戮鎮民,那你完全猜錯了方向。”
趙如眉抽回手術刀,抬起腳繞過竹本喜久,坐在長椅上,對面露愕然的小原川矢說“你不想合作也可以,你難道不好奇我們這些鬼為何會出現在鎮上以及我們的訴求是什么更甚者,如何才能消滅我們。”
小原川矢當然想知道,他心里埋藏著太多太多疑惑了。沒有人能告訴他,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或許正是因為他對這一切感到迫切的求知欲,讓鬼抓住了機會,利用他險些覆滅整個小鎮。從那一次起,他就暗暗發誓,他再也不會信任這些鬼了,并且他要主動出擊。
但他嚴重低估眼前這個鬼的實力。
太強了。
不管再蘇醒多少次,即便抓住機會讓所有鎮民圍剿她,小原川矢都沒有把握殺死她。
這種實力上的絕望反而讓小原川矢冷靜下來,看清了自己當前的處境。而玉井下提出的這幾個問題,準確無誤地擊中了他的心。
他太想知道了。
明知有可能是陷阱上的誘餌,仍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撲上去的沖動。
小原川矢沉默地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壓斷了一條腿的眼鏡重新戴在鼻梁上,身軀沉重坐在辦公桌的靠椅上,不抱什么期待地問“怎么才能消滅你們”
“如你剛才所說,殺了我們。”趙如眉語氣隨意,由于小原川矢問的是廢話,她回答的也相當于大家心知肚明的一句廢話,“鬼被殺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