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幫忙的。
有獠牙被就地裁決,巡夜軍后勤來人確認后,需要盡快燒尸掩埋。
白天已經做完各種核定手續,晚上就要開始了。
樊靜跟著人群進去的時候,果然在院子里看見一個薄木棺材。
有獠牙和巡夜軍人守衛,臉上都有物傷其類的悲戚感。
他學著別人縮肩膀和躬身低頭的樣子,隨著指示去將木材擺成火堆架子。
順便就聽見零碎的言語。
“姓秦的呢”
“不見了”
“還能撐著走”
“能,走的時候還是人形,算清醒,有氣。”
“怎么不去找就讓他死荒野里”
“找憑什么城衛軍殺了我們的人,還要我們去找他們的人想得這么美”
“畢竟是裁決者”
“沒誰逼他干這行”
“姓秦的不公正林燁雖然有錯,但姓秦的沒有任何調查核定就執行裁決,根本就是報復他自作自受罷了”
樊靜聽著,趁搬動棺材的時候勾了旁邊人腳一下。
那人一個趔趄,棺材歪倒,薄蓋子錯開,露出里面支離破碎的尸體,依稀能看出半閉的藍眼睛和血牙。
就有獠牙走來,一手撐住棺材厲聲道“搬不動就滾”
明顯是林燁生前的相熟。
幾個雇工面面相覷,都不敢惹事,樊靜便帶頭縮著肩膀離開了。
獠牙崩潰不是經常,需要出動裁決者的情況不多,所以并不為普羅大眾了解。
但樊靜恰好知道一些。
若秦云榛真對林燁發動裁決,使用了那個力量,那么,林燁死的時候,秦云榛的時日也不多了。
只怕這時候,秦云榛正無知無覺地以半獸的形態在荒野中游蕩。
而城衛軍也正在到處尋找他,等待著回收尸首。
如此的話,去看看無妨。
樊靜趁夜走出四槐樹鎮,以雇工的名義入住隔壁鎮的旅店。
天蒙蒙亮的時候,有幾個外來人開了一輛大越野車,從旅店中將他接走。
車上裝備齊全,有樊靜特別交代的探測設備。
指針在青葉縣境內保持正常,一旦進入希望區,便開始瘋狂搖擺。
樊靜調試半晌,指著荒區的方向讓司機開過去。
跋山涉水,開了足足大半天,終于在一個山谷口停下。
明明是大白天,山谷卻是陰暗的,有一陣陣獸類的吼叫聲傳來,滲人耳朵。
除了樊靜,車上的人并不敢靠近。
直到里面喘息聲稍停了些,樊靜才在身上噴灑藥物。
他拎著燈,一步步邁入,果然聞到獸類特有的腥味,以及濃重的血腥味。
轉過一片倒伏的灌木叢,看見一座龐大的獸山。
肢體破碎的肌肉和骨骼,被打得粉碎的上肢,后背開出的巨大傷口,令心臟袒露在空氣中。
如果是人,這樣的狀態早就死了。
可此刻的秦云榛,或者裁決者,根本算不上人,而是體力和耐力均堪比獠牙的野獸存在。
但卻擁有人的意識。
秦云榛身體很痛,但理智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