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縣就一個高速路出入口,去希望安全區或南興安全區,都從這口子上,就有點堵。
排了足半個小時隊,孫凌想起傷心事,又要哭的時候,發現從兩個安全區方向各駛出來兩輛車。
都是武裝越野,都裝備了厚厚的鋼護甲,都涂裝成黑色。
不同的是一個車牌藍色,一個車牌白色。
這隱秘的區別孫凌知道,藍色代表巡夜軍,白色代表城衛軍。
兩車在出入口碰頭后,車窗搖下來,不知道彼此交換了什么信息,剛好擋在進出口的中間。
孫凌哭得暈頭,忍不住按了下喇叭,催促他們快些,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兩車司機不約而同向她看來,一個雙目漆黑如墨,一個雙目湛藍如翠。
是獠牙
孫凌驚了,很慫地做出道歉的姿態。
那兩人便不理她,不約而同地開上了同一條土路,路牌上寫了四槐樹鎮。
去四槐樹鎮的路,還是不好走。
林燁第二次走這條路,心情和第一次截然不同。
從忐忑難安,未來難料,到現在靴子落地,后果已成,唯有對應而已。
他瞥一眼后視鏡,里面照出后車的白色車牌,是老對手也是老朋友的城衛軍。
每次巡夜軍有什么動向,或者有獠牙違反軍規或法規,就有這樣的車牌出現,執行監管和協助。
特別是在血主這樣的事上,絕不可能放松。
周黍那個女人,虛榮膚淺又任性,終于如愿以償,不知會利用這個身份做出怎樣的事。
林燁用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既絕望又有些慶幸。
絕望的是,事情終于敗露了,他被嚴厲懲罰,更被褚子高邊緣化了。
慶幸的是,褚子高并未立刻淪陷,似乎保住了理智,也沒將周黍帶回南興安全區。
但事情似乎在向麻煩的方向演化。
褚子高清醒著回南興區后,接到了城衛軍和各安全區政府代表的邀請,希望能和他聊聊血主相關的安排。
在林燁的料想中,褚子高既然還能保持部分理智,在沒下決意前,是不會輕易答應的。
可他同意了,不僅同意,還親自去希望安全區走了一趟。
沒帶上林燁。
林燁忐忑難安,被關在地底的禁閉室里等著。
褚子高終于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親手懲罰他,沾了水的皮鞭一百次,毫不留力。
這是林燁該受的,所以一聲也沒吭。
打到最后,他除了見人的手和臉是好的,后背和四肢皮膚無一寸完好。
褚子高揍完他,丟掉被血染透的皮鞭,扯著手套道“不殺你,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
林燁以為看到了希望,褚子高卻道“這個月的血食,你去找她取回來。”
這世上,死并不是最艱難。
而是讓一個獠牙,親自將自己意中人的血抽出來,交給她命定的另一個獠牙。
這折磨不亞于鈍刀子割肉,可林燁卻不能不同意。
褚子高又交待“之后去找杜若負責研究所的事,但特別注意一個人,城衛軍的秦云榛。”
林燁偏頭,看向右側追上來的車,半開的車窗里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面孔,那黑眼睛亮如辰星。
是城衛軍的秦云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