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那邊吃過飯準備回房的白氏一臉受傷,眼神黯然,本來她都出門了,這會兒又回來坐著,肯定是想等李大夫來了之后,知道了結果再回去睡。
李大夫來得快,問了張氏月事,把完脈后搖頭,“沒有孕。至于會吐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東西”
張氏啞然,這也不能證明幾朵花在粥中真吐了痰,話不能亂說。只道,“沒有,就是惡心,然后就吐了。”
楚云梨出聲,“昨晚上偷啃一只兔子算不算”
別人是家丑不可外揚,但對于她來說,傻了才會替二房遮掩這些。
胡母面色難看,兒子因為這事跑了,她心里也知道自己偏心,但胡保進是她唯一的孫子,吃點好的本就是應該的。狠狠瞪了一眼楚云梨,要不是因為有李大夫在,她指定已經上手掐了。
“算的。”李大夫點頭,“平時不吃葷腥或者是吃得少的話,乍然吃多了確實會腸胃不適。”
說完,自覺找到了嘔吐的根源,問,“要不要喝藥其實要我說,如果不是特別難受的話,就不用配藥。”
張氏一口老血哽在喉間,忙搖頭道,“不要緊,不喝。”
李大夫還是收了幾枚銅板的出診費。胡母會大方請大夫是因為覺得自己有孫子了,現如今孫子沒有,兒媳婦貪嘴偷吃到吐的事還瞞不住了,臉色就不太好,瞪一眼楚云梨,道,“梨花,十四歲的大姑娘了,怎么一點不知道好歹,有些話是不能說的。”又伸手戳她額頭,“以后嫁人了,有你的苦頭吃。”
楚云梨避開她的手指,跑出院子,“明明就是事實,昨晚上二嬸吃了兔子肉,今天就吐了,大夫都說是因為這個”
她聲音頗大,左右的鄰居都聽到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再出門時,好多人的眼神都不太對,更有直接的,“梨花,你二嬸偷吃肉啊”
楚云梨腳下飛快,“我奶不讓我說。”
越是這樣遮遮掩掩,村里人越是會議論,胡三有帶著媳婦住村口的破廟也不回家,起因也是因為這個。不過半日,二房媳婦貪吃,還吃壞了肚子請大夫的事情基本上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等張氏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給人解釋吧,人家點頭,表示明白了,但轉頭又說她吃就吃了,還不承認,忒過分
簡直氣得吐血,轉頭想要找幾朵花算賬,還找不到人。
楚云梨姐妹三人又砍了一天柴火,林子里的豐少桉傷口好了許多,已經能自己走動。再過幾天,傷口應該就能長好了。
她照舊打了只兔子烤了,四人分了,和前兩日一樣,裹著一塊肉悄摸回家溜進白氏的屋子,屋中安靜,她走到床前,把肉遞給看到她進門就坐起身的白氏。
白氏接過,“梨花,你哪來的肉啊天天都有。”說話間已經開始啃。
楚云梨卻突然發覺不對,整個床上也沒找到那個滿是補丁的襁褓,翻開被子找了一圈,對上白氏心虛的眼神,心下一團火立時就要沖出喉嚨,咬牙問道,“四妹呢”
白氏低著頭,啃肉的動作都小了些,吶吶道,“你妹妹跟著我們也是吃苦,你奶不喜歡她,她還早出來那么久,身子也不好”
楚云梨皺眉,打斷她的解釋,再次問道,“四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