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她想起了何氏在破廟那邊喝的藥,前前后后都快三個月了。如果她只是普通宮寒的話,這么久不干活,又喝了藥,是很可能會治好的。
胡母進門,半晌后拿出一個布包,攤開來后,發現里面是個銀角子,其余還有幾枚銅板。
胡母眼中滿是不舍,“這么多年,你們娶媳婦造房子,家中吃喝,剩下的全部在這里了。”又責怪的看了一眼胡老頭。
胡老頭不理會她,自顧自拉過布包,“剛好,一人一個,剩下的銅板,算是你們孝敬我和你娘的。一會兒去找了老祖和村長來,把地那邊分了,再寫了契書,廚房共用,里面的碗筷也分分。就差不多了。”
白氏突然道,“爹,還有存糧呢。”
話一出口,胡大有作勢要打她,“就你多話,孝敬爹娘不行嗎”
白氏縮脖子,“明天就得做飯”
胡大有瞪她,“我是長子,爹娘跟我們過日子,我們要給他們養老的。”這話算是提醒。
果然,這個世上就沒有傻子。
存糧要是不分,那糧食就歸老兩口,然后老兩口跟誰過日子,那糧食自然就是誰的。白氏想法簡單,肯定覺得老兩口單獨分一份地,應該是想要自己過日子。
“糧食也分,不分吃什么”胡老頭瞪了一眼又想說話的胡母,“現在剛秋收,你把糧食把著,讓你兒子餓死是不是”
胡二有自然不想分家,如果不分家,這家中所有人賺的都是他兒子的,四舍五入一下就都是他的。但真要分其實也不要緊,反正老兩口肯定是偏向他的。他提議道,“雖然大哥是長子,但是保進是長孫,爹娘以后還是跟我們過吧。”
這話出來,其余兩兄弟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不過胡三有看了看何氏,臉上重新揚起笑容,“那我去找人。”
張氏被打得渾身是傷沒有人過問,這邊趁著天還沒黑分家了。
表面上看,這次分家是很公正的。
但其實呢,老兩口跟了二房,以后屬于他們的地肯定也是二房的,等于二房分去了喝胡家所有東西的一半去。
胡大有面色難看,并不開口爭,他是個很聽父母話的孝子,爹娘不愿意跟著他,他心里雖難受,卻也不會忤逆,只會責備自己不爭氣沒有兒子。
村長他們來得快,勸了幾句見都要分,很快就寫了契書。這家,算是分完了,大房這邊除了胡大有的屋中多了兩袋糧食和五副碗筷之外,似乎和以前沒什么區別。
對于白氏來說,這一日她等得太久了。所以,翌日早上,楚云梨再做飯時,就只做自家五個人的飯菜,并且,白氏給的糧食,能蒸出一整天的饃來,放進粥里的糙米熬出來也不再是只有菜,且不是一人一個饃,而是吃個飽。
她們起得早,飯菜做好了三房才有動靜。二房那邊,還在睡呢。
等到早飯吃完了收拾碗筷,二房的門才打開,胡母氣急敗壞的罵,“大早上了還不起,要餓死老娘”
張氏滿臉是傷,頗有些狼狽,“娘,我得去還債。銀子不夠”頓了頓,補充道,“古爺說了,要是還不上,他就要打斷保進的腿。”
腿斷了就是跛子,別說親事,干活也不成,等于是個廢人了。
胡母嘆口氣,掏出那枚銀子,“昨天你看到了的,我們就剩下幾個銅板了。”
張氏捏著,囁嚅道,“娘,還差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