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了,胡渺的武藝毀得太狠,存不住內力,治了也白治。倒是羅生明的可以重新修煉,但在那之前得先把身上的傷治好。由于傷得重,需要的藥材不便宜,讓他們有所準備。
羅生明能準備個什么
再過幾天,兩人的口糧都成問題。
至于羅谷滿,羅生明出來后也試圖找侄子,卻一無所獲,他就跟消失了似的。
胡家不管兩人,想要銀子就得自己想轍。羅生明如今武功毀了,身上又有傷,別說做護衛,就是給人做工都不成。他在花樓住了近一個月,看多了人一擲千金,可是他自己去是賺不著銀子的他看向了胡渺。
但是這種事情,若是直接說,她肯定不答應。
沒有下人后,兩人做飯洗衣都得親自動手。胡渺是一點都不會做的,只能靠羅生明。
這日晚飯,羅生明將做好的粥盛了親自送到胡渺手中“多喝。”
胡渺有些發愁“糧食好像就夠一天了,明天過了,我們怎么辦”
胡家那邊不管她,胡渺一時間茫然無措。下意識地就想依靠羅生明,哪怕知道他一無是處,還滿口謊言。暫時并沒想過離開他。
羅生明柔聲道“我會想辦法的。”
胡渺看他說得篤定,微微安心,把粥喝了后,早早上床歇了。
而羅生明則坐在一旁看著她睡。
等到胡渺再次醒來,鼻息間都是甜膩的香氣,身上衣衫和底下的被子都是溫暖柔軟的,睜開眼睛看到了粉色的紗幔,飄飄揚揚,襯著甜香,頗為曖昧。
這不是睡前的地方,她心里頓生不好的預感,急忙坐起身。門被推開,一個小丫頭端著水進來“姑娘醒了趕緊洗漱用飯,一會兒得去后面跟著先生學規矩。若是晚了,會被罰的。”
一瞬間,胡渺以為自己在做夢。她揉揉眼,還掐了自己一把,確定不是做夢,驚懼問“這是哪兒我要學什么規矩”
“這是百香樓。”小丫頭大抵知道她不知內情,耐心解釋道“你是昨晚上被人送來的,以后就是咱們樓里的姑娘。你要認真學規矩,不然得罪了客人,也會被罰的。”
百香樓,再加上這屋中的擺設,胡渺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我沒有賣身”她立即道“送我來的人是誰我跟他沒關系,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出去。我爹是胡準,麻煩你幫我報個信。”
小丫頭有些憐憫“送你來的人,說是你孩子他爹。他說你水性楊花,送到這地方正正好”
胡渺“”她不想糾結羅生明怎么污蔑她的,只想先擺脫這個地方,又道“我爹是胡準,就是新州胡家,你幫我報個信。等我出去后,我給你一百兩銀子,千兩也行”
小丫頭急忙忙搖頭,飛快跑了出去,很快,就來了個二十多歲身形豐腴的婦人,笑著問“你說你是胡家的女兒”
“是。”胡渺認真道“我是胡渺,我還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有人故意算計我送到了這里,麻煩你告訴我爹他會給你補償的。”
婦人心里不好的預感成真,本來她看這女子肌膚白皙細膩,養得極好,像是千金小姐,一看就知是個上等貨色,但衣衫是細布,本以為是哪家的妾室不要了讓主母送來,萬萬沒想到真是千金小姐。
那可是胡家
就算聽說胡家主受了傷,也不是他們一個小小花樓可以得罪的。立即起身去和東家商議。
這東家后頭無人,怎么敢去找胡家主
難道還跟受了傷正暴怒的胡家主說有人賣你女兒,我不知道,所以把她買了么
對于這些要名聲的大家族來說,將花樓和知情人付之一炬,才是正常做法。
為了自己的小命,東家也不敢再留胡渺。可又怕放她離開之后再找這家麻煩,一咬牙,直接把她弄暈塞進商隊,送去了和胡家結仇的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