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云梨婆媳二人不說,眾人愈發來勁。翌日就有人進了城,關于常家醫館的事在陳中傳得沸沸揚揚。村里的人一聽,就知道那位見不得妾室的新嫁娘,應該就是李香雨。
然后,哪怕楚云梨一字未說,只隔了一夜,村里人還是都知道了。
那日之后,李香雨再不出門。
張氏說她病了,但又不見李家人抓藥。村里人從細節看出,應該不是病了,只是覺得面上無光,不好意思出來。
村里婦人的談資很多,關于李香雨的二三事時常被拿出來議論。但隨著她不出門,漸漸地也沒什么人說了。
這日傍晚,楚云梨正做晚飯呢,又聽到有人敲門。
小草去開的,然后就聽見她在外頭喊“大娘”
楚云梨出了廚房,一眼就看到已經擠進門的李香雨。
“有事”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李香雨感動得差點落淚。只因為這語氣在她富貴時和此時,都從未變過。她哽咽了一下“大娘,我想來找興心說話。行嗎”
“不太好。”楚云梨想也不想直接拒絕“就咱們兩家之前的那些事,我不能當什么都沒發生過。我們兩家之間,不合適繼續來往。再說,陳夫人已經說了,不讓婉華和李家走動。”
“陳夫人性子霸道,說一不二。我不想讓婉華為難。”
話里話外,都是維護陳婉華的話。
李香雨的心里,陡然生出了幾分羨慕來。
如果她沒有走,今日的這份維護應該屬于她才對。
恰在此時,外頭馬車過來,楚云梨急忙上前開了大門,周興華將馬車駛入院子,一臉喜色“娘,你沒猜錯,真的有了。”
中午吃飯看到陳婉華干嘔,楚云梨看出來她有孕,便提議讓她去城中找大夫把脈。二人一去就是一個下午,現在才回。
她適時露出笑容“那就好,從今日起,可要小心著些,不能貪涼,走路穩當些,別著急,我們家也不要你干活”
從馬車中出來的陳婉華羞得臉通紅“娘,我知道了。”
她下了馬車,終于看到了站在門后的李香雨,扯了扯周興華的衣衫。
順著她視線,周興華也看到了門后的人,抿了抿唇,道“香雨,你來了啊。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免得一會兒看不見路。”
一回來就下逐客令。
說完,也不管李香雨是個什么神情,護著陳婉華就往里走。壓低聲音討好道“婉華,我這么說一個沒錯吧”
陳婉華掐了他一把,看著他齜牙咧嘴,哼道“你就不該和她說話。話里話外還擔憂人家。”
周興華愣住“”
他那番話都是客氣啊。
這個不要緊,他耐心哄道“我聽你的,以后我都不和她說話。”
陳婉華這才滿意。
看著兩人低聲說笑著進門,李香雨只覺得心里很痛,眼睛也痛,不知不覺眼前就模糊一片。
看到她哭了,楚云梨一臉不悅“香雨,你還是出去吧。讓人看見,還以為我們家怎么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