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名腰配大刀的衙差將陳家的前門后門都堵了,李香雨的丫鬟急忙忙跑進來。
李香雨見狀一喜“爹回來了是不是在哪兒”
一邊說,已經起身整理衣衫,將頭上的釵環拔下,用素色的緞帶綁了,又將身上粉色的披帛一扔,臉上脂粉擦掉,頓時眉眼憔悴,楚楚可憐。
丫鬟看著主子一系列的動作,急得幾乎想要哭出來“姑娘,老爺沒回來,衙差到了。”
李香雨疑惑回頭“什么衙差”
丫鬟駭得眼圈通紅“就是衙門的衙差,把咱們家正門偏門都堵上了。”
這事情很大。
至少李香雨從小長這么大就沒見過衙差,尤其這一看就對陳家來者不善。
她心里慌亂“為什么啊是不是爹在外頭犯了事”
丫鬟慌亂不已,不知道內情,也不敢答話。
恰在此時,又聽到遠處傳來男人的呼喝聲。
敢在陳家這樣鬧騰的男人,還真沒有。就是陳老爺自己,也從不在家大聲喧嘩。
李香雨既害怕又好奇,一開始的慌亂過后,她也想明白了,只要不是抄家滅族的
大罪,一般都是誰犯錯抓誰。
而陳家只是商戶,一般也犯不了這么大的罪。那就只剩下后者,是這陳家某一個人犯了罪陳老爺不在,兄長也不在。如今還在府中的,除了她就是那對婆媳。
嫂嫂林氏是個安靜溫柔的人,平時也不出門。應該不是她犯事,那么,就只剩下陳夫人了
想到此,李香雨心里驟然一松,滿心喜悅,要是真把陳夫人抓走就好了。
這一瞬間,她膽子大了起來,反正她什么都沒做,只要不是全家被牽連,她自己肯定無事。打開門往主院去。
一路上都沒碰上丫鬟口中的衙差,倒是主院那邊有動靜傳來。李香雨心里一松,愈發覺得是陳夫人有問題。
剛走到主院外,就看到陳夫人一身樸素從院墻上跳下,因為太高,摔到地上還滾了一圈。李香雨心下一動,大喊“娘,您怎么翻墻摔著了沒有”
下一瞬,十幾個配著大刀的衙差從主院奔出來,順著李香雨的視線一瞧,見是個圓潤的中年婦人,衙差揪過丫鬟“你老實說,她是不是陳夫人”
丫鬟不敢欺瞞,忙不迭點頭。
李香雨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你們做什么為什么要找我娘”
還往陳夫人那邊跑“娘,你快走我幫你攔住他們”
本來已經作勢要跑的陳夫人“”
從來沒覺得這個女兒這樣討厭過,這一瞬間,簡直吃了她的心都有
衙差撲了上去,拔出大刀放在陳夫人脖頸間,冷聲道“美肴樓的少夫人陳氏婉華,狀告你侵吞她袁家家財,罪證確鑿,大人有令,讓我等帶你回去問案。若是反抗,罪加一等。”
陳夫人面如死灰。
在聽到外頭有衙差上門時,陳夫人下意識想到的就是周家,肯定是她們去告狀了。想到姚婆子在周家手中,她心里再無一絲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