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起眉“杏花,我從來都覺得你是個知書達理的人。但是最近發生的這些事,讓我覺著以前錯看了你。茶兒的死,我說不追究,是為了陳家的臉面,不是怕了你。既然你說不是你,那你用安繼的性命來發誓,只要你敢發誓,我就信你。”
丁氏恨恨瞪著他“安繼也是你孫子。用他來發誓,虧你想得出來”
陳父寸步不讓“你不敢,因為就是你殺她的”
丁氏別開眼,看到院子里空無一人,冷笑一聲“是我又如何難道她不該死從她到了陳家,發生了多少事,我兒子被弄成這樣,她居然還盯著陳家的家財”
聽到這里,陳父再次澄清“我說了,那是我的主意,不關她的事。”
“那她就更該死”丁氏語氣又激動起來“讓你心甘情愿的分家財給她,你們才認識多久我們倆已經二十多年夫妻,我兒子想要鋪子,還得費心算計。可她呢,她憑的什么要是她繼續活著,以后這個家中還有元臨一家人的立足之地你干脆把這個家全部送給她算了”
與其說丁氏不滿丁茶兒算計陳家的家財,不如說丁氏是厭惡陳父對丁茶兒的這份心意。
說什么分給元寶,說到底,不過是這男人怕自己護不住她,先把家財分了,就算以后他不在,丁茶兒手握房契,日子總不會難過。
倆人二十多年夫妻,陳父從未如此貼心過,反倒是對著丁茶兒什么心思都用上了。之前難產那回,為了讓大夫和穩婆盡心盡力救人,他居然開口就給十兩。
十兩銀子,陳家的鋪子也得賺上半年。
對于丁氏的質問,陳父只覺得無力,他也不知道這些事是怎么發生的。好像自己沒錯,又好像有錯。
“還是那句話,過去的事已經過去,重要的是以后。”他一臉正色“新鋪子我寫了元寶的名,除了那鋪子外,其余的都是元臨的,以后是安繼的。無論你們答不答應,事情就這么辦還有,過
兩天我會帶著元寶搬去那邊住。這家就算分了吧。”
楚云梨瞬間了然,陳父這是看丁氏對丁茶兒毫不手軟,覺著她狠辣,大概還怕丁氏對元寶和他自己動手,想要和他們分開住,拉開距離,如此,丁氏想要動手也沒那么容易。
丁氏也看出來他對自己的戒備,眼淚落得更兇,氣道“隨便你”
陳父轉身就走。
還聽得到他吩咐奶娘準備行李搬家的聲音。丁氏趴在床邊,嚎啕大哭。
陳元臨看著門口,滿心無力。
陳父搬走之后,外頭的鋪子也沒人看了。丁氏再看重兒子,也知道家中不能缺銀,于是,找了楚云梨商量“咱們家如今已經這樣,靠誰也不如靠自己。我不會做生意,也已經一把年紀,不打算再學。你還年輕,元臨又躺在床上,他這輩子也就那樣了。鋪子里的生意只能交給你,以后由你交給安繼。”大概是為了讓楚云梨盡心,她還保證道“以后生意上的事我絕不過問,至于盈利,也由你看著辦。我相信你。”
楚云梨當然不會拒絕。
人活在世上,缺什么都不能缺銀子。再說,如果賺得多,她還想做善事呢。
這一回蹉跎了這許久,總算是走上了正道。
那日之后,楚云梨大半的時間都在外頭。并不管后院中的母子。
陳元臨一日日好轉,已經能勉強出聲,但離說話還有一段距離,丁氏還找人給他做了一副拐,打算等他稍微再好轉一些,就下地撐著學走路。
這一日,許久沒有露面的趙峻合又上門來了。
看到他,楚云梨就拿出了放在柜中的鞭子。
見狀,趙峻合忙道“我有事找你,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