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日,附近幾條街的人就知道陳父沒了的事,有來往的人家都上門吊唁。
陳元臨再不想出門見人,父親的喪事他還是得出來。
楚云梨這邊忙著辦喪事,沒空回去。
有人去給陳元臨報喪時,他當即瞪大了眼。父親不是還想和寡婦勾搭么
前兩天不是還算計成衣樣式,想要過來偷么
昨天母親還搬過去了,怎么現在就死了
記憶中的父親正值壯年,前不久才添了幼子。這把年紀能有孩子,證明他還年輕,正是得意的時候,怎么說沒就沒了
他心里很多疑惑,但他嗓子疼,根本問不出來。抬他過來的人卻很耐心,將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跟他說了。
陳元臨聽完,還覺得做夢一般。父親沒了,竟然是母親下的毒手。
當然了,所有人都看到那是個意外。
可就算是意外,也是母親殺了父親啊這讓他怎么接受得了
雖然父親最近做的這些事不像話,甚至已經隱隱有放棄自己的意思,可父子倆曾經也真的父子情深過的,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父親教了他許多
東西,是真的疼過他的。
一個人無論生前做了多不好的事。在他死后,曾經做的那些不好的事通通都顯得不重要。回憶起來的,都是那些好的。
包括丁氏,醒過來之后默默垂淚,腦中滿滿都是夫妻相守二十載的感情。
母子兩人傷心不已,陳元臨又廢了一條腿。喪事主要是楚云梨主理,一切還算順利。
五日后,就把人下了葬。
至于追究兇手的事,陳元臨不提,楚云梨也沒說。說到底是家事,外人也不好提。衙門那邊,只要沒人告狀,他們就不會管。
陳父下葬之后,母子倆好久都沒緩過來。丁氏大病一場,陳元臨也整日頹廢,不過,他之前也沒什么精神就是。
元寶和安繼都交給奶娘帶著,楚云梨管著兩間鋪子,日子過得充實。
這一日傍晚,她剛關好門,盤算著過段時間一家人搬到新鋪子這邊住,老院子里面找個伙計守夜轉身之際,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人。
正是羅寡婦。
陳父喪事前前后后辦了六日,羅寡婦和她兒子從頭到尾就沒出現過。
楚云梨捏著鑰匙,順口問“有事”
羅寡婦滿臉憔悴,可見最近過得煎熬,此時揪著衣擺,聲如蚊吶“那日的事,對不起。”
來道歉的
這含含糊糊的,也不說清楚那日的什么事,一點誠意都沒。
再說,羅寡婦并不全然無辜。
這街上那么多人,想要請廚娘的也不只是陳父。為何她偏要給陳父做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