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轉過街角,就看到紫娘的女兒張玉珂挎著籃子過來。
楚云梨長長舒出一口氣。
她接收了紫娘所有的記憶,知道她對于自己的死并沒那么怨。或者說,紫娘身為柳家的家生子,生來就是丫鬟,早已經接受了自己會死于非命的下場。她最大的怨氣,還是來自于無辜枉死的女兒。
護好了她,紫娘的心愿也完成了大半。
哪怕看到了人,楚云梨腳下也不慢,剛走到近前,就見左邊小巷子里突然沖出兩個人,拿著麻袋就往張玉珂身上套。
楚云梨“”就敢跟她搶人了
她撿起邊上的一塊石頭丟了過去,砸中一個人的頭,剩下那人發現同伴被砸倒在地,詫異地看了過來。還沒看清呢,只覺手中麻袋罩住了自己的頭,然后,頭臉和渾身上下到處都疼痛起來。
張玉珂上輩子應該就是被這兩人擄走,然后死于非命。乍然看到兩人,楚云梨大概是被紫娘在情緒影響了些,很是生氣,手上也不留情。
等她找回理智,地上的人已經氣若游絲,渾身青紫腫脹,大概連親娘都認不得。
打這樣的人,楚云梨毫不虧心,狠踹了一腳“誰讓你們來的”
被麻袋罩住的人欲哭無淚,這會兒的他,很羨慕被石頭砸暈的同伴“小的有眼無珠,得罪了您對不住”
楚云梨又踹一腳,踹得他慘叫一聲,她才斥問“我不想聽這些廢話,你要是不說,就去閻王爺面前分辨吧”
漢子剛扒開頭上的麻袋,眼看她的腳又要落下,嚇了一跳,急忙道“夫人饒命我說就是”
說話間扯得他滿臉都疼,可此時卻顧不得,他捂著頭臉,看楚云梨一臉兇神惡煞,不敢耽擱,急忙道“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給了我們兄弟二兩銀子,讓我們幫著帶個丫頭回去點名要她”
楚云梨面色沉冷,這么一會兒,她哪看不出這兩人就是街上游手好閑的混混
混混還解釋呢“人家說了,是看這姑娘長得好,接她去過好日子的大姐,您非要攔著,還沒問這姑娘自己樂不樂意呢萬一她愿意,您可就好心辦了壞事”
這話一出,氣得楚云梨一腳就把人踹暈了過去。
這邊巷子偏僻,但也不是沒人,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有人發現了這邊的動靜。又看到楚云梨實在兇狠,不敢過來,只在巷子外偷偷觀望而已。
楚云梨見狀,喊道“這兩人想要把我閨女帶走,我氣不過了才動手的大家幫我作個證,順便跟我一起把他們送去衙門。”
紫娘在這巷子里已經住了多年,這宅子一間挨著一間,根本沒有秘密。許多人都知道紫娘夫妻是花樓中的小管事。
凡是沾染上花樓和賭坊,普通人是既不喜又不敢得罪。聽到她有要求,態度還算和善,眾人不敢也不好意思拒絕。
當下一群人扭送著兩個昏迷的混混往衙門而去。
說實話,花樓中的管事跑去衙門告狀也是一樁奇事。
衙門那邊得知有人光天化日搶人,很是重視,有這么多人作證,不存在冤枉的可能。直接就把兩個混混押入大牢。
走出衙門,張玉珂側頭偷瞄母親。
楚云梨察覺到她的視線,含笑問“你看什么”
大抵是因為紫娘長得好,張玉珂今年剛十四歲,已經長得花容月貌,實在是個美人胚子。
張玉珂赦然“娘,今日你好兇,都嚇著我了。”
楚云梨忍不住笑了“娘只有你一個孩子,誰要是想傷你,我可以跟他拼命”
算是解釋她今日不同尋常的兇悍。
張玉珂滿臉感動“娘,謝謝你。”
楚云梨伸手摸了摸她的秀發“你別怪娘就好了。”
身為花樓中管事的女兒,哪怕張玉珂一次也沒去過花樓,也會被外人指指點點。尤其這兩年她容貌愈好,有些婦人甚至還會當面跟她說一些姑娘家不該聽的玩笑。
張玉珂笑著搖頭“怎會您生我養我,女兒若是怪你,實在不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