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話問出口,眾人立刻明白,她這是想要試探兒子。
若張玉珂是柳非昌的血脈,那他肯定會擔憂,也會急切找人。
沒想到柳非昌真就想也不想就讓人去尋余氏的心瞬間像是掉進冰窟窿。可仔細觀他神,又發覺他并無焦灼之意。至少,沒有丟了女兒那樣的擔憂急切。
余氏定定神,想要開口,邊上夫人已經率道“我已經讓人去找了,只是這丫頭不知去哪兒。找你來呢,也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她喜歡去的地方”
柳非昌訝然“我都沒怎么見她,哪里會知道她喜歡去的地方”
余氏半信半疑“你上一次見這丫頭是何時”
柳非昌回憶下“好像是她歲的時候記不清。多年未見,我都忘記了她的長相。”
聞言,余氏面色微緩。
哪怕張玉珂是柳家血脈,也是紫娘這個女人自作主張生的,不是柳非昌故意瞞著她。
看到兒子臉上神不似作偽,夫人這才恍然,很可能真是她想多。
兒子和余氏算是門當戶對,在她面前,他沒必掩飾自己有庶女的事。就算余氏容不下,她也不好把自己善妒的事宣揚得天下皆知,余家那邊,不可能幫著她為難一個庶女。
換句話說,如果兒子真有庶女流落在外,他完全可以把孩子接回來。再有,照兒子說法,他多年未見張玉珂,這很不尋常紫娘一個下人若真好運地生下主子的孩子,不可能還甘心做一個混混的妻子。就算柳府不容她進門,她也該想方設法讓女兒和生父拉進近關系讓女兒認祖歸宗做柳家女。柳家女兒的生母,衣食憂的一定的。
紫娘論是為孩子,是她自己,都該多讓父女相處然后讓他們父女相認才對。
可她沒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張玉珂真的不是柳家人
想到此,夫人也不彎彎繞,直接當“有人跟我說,紫娘的女兒是柳家血脈”
柳非昌詫異地瞪大眼“誰說的”他看一眼楚云梨,皺眉道“誰造這種謠言,這不是害人嗎紫娘當初確實是我的丫鬟,可我真沒有碰過她。娶妻之前,若不是那場意外,我根本不可能碰這些丫頭。”
這話成功取悅了余氏。
得知夫君沒有庶女,她心歡喜不已,斥責青娘“胡說八道”罵完不解氣,吩咐道“膽敢污蔑主子,拖下去掌嘴三十”
青娘急忙跪地求饒,外面的婆子卻毫不留地把人拖走。
柳非昌皺了皺眉“就是她胡說的”
余氏溫柔地挽住他的胳膊,笑吟吟道“她和紫娘為你的丫鬟,本就互相看不順眼。我也沒想到她居然這么膽大夫君放心,這一回之后,她定然不敢再嚼舌根了”
夫人也挺欣慰,她是真怕兒子弄個快成年的女兒回來認祖歸宗,不夠丟人的現如今發現是一場烏龍,她心也瞬間放松,斥責李嬤嬤“自己回去領罰”
李嬤嬤磕頭,急忙退下去。臨走之前,惡狠狠剜一眼門口的彩鳳。
彩鳳嚇得心膽俱裂,盤算著出府后就跑出城的可能。
屋中,夫人送走李嬤嬤,看向管家“你們回去之后將這些事都忘,不許再跟任何人提及”
管家帶著妻兒急忙應下。
夫讓又斥責張虎“禍從口出,哪怕是喝醉,也謹言慎行。”
張虎老實應下。
夫人又安撫楚云梨“這一次的事冤枉你,回去好好做事,我會補償你的。”
楚云梨要的可不是她的補償,再次道“夫人,我想離開這,帶著女兒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
“天真”夫人并無不悅,只道“如今這世道,多的是人想方設法進大戶人家尋求庇護,你可倒好,怎么想著出去呢留在柳府,吃穿不愁有工錢拿,走出去也沒人敢欺負,你想去哪兒你們母女倆若搬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會被人欺負。你女兒正當妙齡,若是被壞人盯上,那可就毀一輩子聽我的話,回去好好做事,他日我再幫你女兒找一門好親事”
楚云梨低下頭,神更加沮喪“她人沒找著呢”
夫人想了想“我多派人去幫你找。”
總之,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
普通下人想要贖身沒有多難,可紫娘的卷入了這一場恩恩怨怨,想要脫身很不容易。
楚云梨并不著急,只道“我女兒不見,我沒心思干活”
夫人隨口道“那就不去,找著人再說,你的活計我讓人幫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