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瞇瞇的“玉華是個好姑娘,們還得給她準備禮物。你是婆婆,可千萬要備好,別到時候茶遞過來了你沒東西給,那可就鬧了笑話了。”
夫人平時不是這么多話的人,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還兒子早逝怪到白萱娘身上。也是這兩年周順宇長成,她又教出了齊玉華這個孫媳后,性子才轉好,對著白萱娘這個兒媳,也有了幾分笑臉。
“都備好了。”楚云梨起身去扶她“母親,您平日忙,應該沒空備禮物”
夫人不贊同“玉華不是外人,給她的東西也不需要去外頭買。”
白萱娘都死過一回了,楚云梨當然知道夫人給了什么,偏偏那東西不能給。
她提議道“那里有一雙玉鐲子,玉質剔透,很是不凡,拿來給玉華正好合適。”
夫人頷首“你嫁妝里面那一對鐲子挺好。”
楚云梨“這是給您的,自己的早準備好了,是一套石榴首飾。”
石榴多子,于如今的周家來說,子嗣越多越好。
夫人皺起眉來“鐲子你還是自己收著吧。打算明日一早把周家的印章給玉華,她跟學了年。能力已經足以接手周家”
就是這玩意不能給
夫人一直將齊玉華當成周家人傾囊相授,可人家姑娘另有心上人,根本就不愿意嫁進來。
這東西送給她,直接就被她把整個周家都拿去討好心上人了。
“母親,玉華已經嫁進門來,不急在這一時”楚云梨提醒“生意是其次,要緊的是子嗣。兩人新婚,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興許過兩月就有喜訊,這種時候,讓玉華費心不太好吧”
夫人掌家多年,很是威嚴。白萱娘這個兒媳被她訓得乖巧,楚云梨說話不好太強勢。
夫人擺擺手,不以為意“工坊上下有幾個得力的管事,不需要隨時盯著,只要看準了賬本,沒有多少事。就是有孕,也不妨礙。”
說話間,已經到了夫人的院子外,她推開楚云梨“你也回去歇,明日還要起早呢。”
到底是沒她說服,楚云梨站在院子門口目送她進去,緩緩轉身回房。
周家是兩進宅子,府中下人就五六人。生意也做得一般。在這白濠鎮的所有工坊中,算是中下等。
楚云梨憑自己能打拼出十個百個周家,但是,白萱娘的執念就是不讓齊玉華占自家便宜,所以,這印章肯定是不能給的。
月涼水,周府的某個院子里,一抹纖細的身影靈巧地溜了出來,借著樹下陰影的遮擋,一路往夫人的院子而去。
沒法子,白萱娘是個溫柔的性子,楚云梨不能上來就跟夫人起爭執,只能當一回賊了。
周家下人不多,楚云梨一路很順利的溜到了夫人的屋中,沒有多費心,便在妝臺上拿到了那枚印章。這東西平時放得好,應該是老夫人想著明日一早拿去送給孫媳,才特意放在了顯眼處。
白萱娘這幾日確很累,楚云梨回房后直接倒頭就睡。
翌日早上,天才蒙蒙亮,外面就有婆子喊起。
楚云梨洗漱過后用了早飯,趕到老夫人正院時,一雙新人已到,正哄得夫人哈哈大笑。
看到她進門,周順宇立刻奔到門口攙扶“母親,慢些。”
周老爺生病那幾年,夫人既要照顧他,還要分心管著工坊,照料周順宇的事就落到了白萱娘身上。母子相處得多,情分非比尋常。
夫人偶爾還會此不高興,比這會兒,她看到孫子奔去門口接母親,道“都是一家人,不必這么多禮,太過有禮,反而失了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