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玉華訝然“最近我們工坊無事,趙家幫我們養了工人,您為何不答應”
楚云梨嗤笑“為何不答應你應該最清楚啊我們周家再困難,不至于讓媳婦出賣色相去給工人找活干。”
“母親”齊玉華聲音加大“我沒有。”
楚云梨往外走“我又不瞎。”
齊玉華雙眼通紅“祖母,我”
老夫人面色平靜“生意要緊。”
簡單一句話,讓齊玉華的解釋咽了回去,只能哭著往外走。
馬車里,楚云梨靠在車壁上,聽著齊玉華的抽泣聲,淡然道“你裝得再委屈,改變不了你往男人懷里撲的事實。母親愿意信你,我可不信。”
齊玉華哭聲一頓“母親,我真的是談生意”
“解釋的話不必再說,說得再多我不信。”楚云梨感受到馬車顛簸不同,掀開簾子,果然就到已經到了郊外大片工坊。
周圍大大小小都是造紙的工坊,周家在其中。別人家的比起來,周家的并不大,隔壁就是趙家。
大概真的是孽緣,婆媳倆正下馬車呢,隔壁門口就停了一架深藍色的馬車。
齊玉華打定主意和趙連海一刀兩斷,可看到他出現,眼神還是不由自主的追隨著他。
趙連海下了馬車,更顯得身量修長,了一眼
婆媳倆,緩步走了來“齊姑娘,昨日你答應我的事”
他如此問,一是真想借人,二來,是想試探一周家對齊玉華的態度。
以前齊玉華就能做主工坊中的生意,如果事情照舊,那么,周家應該沒有懷疑她。
齊玉華低頭“抱歉,祖母說,周家要趕貨。”
趙連海眼神中露出幾擔憂,卻又顧及邊上的楚云梨,不好出聲安慰。
在他擔憂的目光中,齊玉華沒有往日的羞澀歡喜,余光緊緊盯著邊上的婆婆,就怕她多想。
楚云梨笑道“周家沒有人訂貨,不急造紙。我婆婆是故意不借的”
趙連海沉了臉。
這周圍的大片工坊都做同一種生意,借工人這種事常有發生,一般都是關系好的幾家互相幫忙。生意人求氣生財,就算不借,會委婉拒絕。
像這么直白的說不借,那是連面子情都不想留了。
趙連海也不客氣“周夫人,以前你不都在家中照顧周公子嗎聽說他昨日喝了酒,回去還請了大夫。你不擔憂嗎怎么還得空出來轉悠”
當真是一開口就往人心口最痛處戳。
周家幾代單傳,周順宇這個唯一的男丁病怏怏的撐不起事是周家婆媳心里的痛。
楚云梨面色不變,笑吟吟道“我聽說近日趙家在議親,沒想到趙少東家竟還有空擔憂我兒,婚姻大事,還是要多重視。”
痛處誰都有,大家互相戳嘛。
趙連海還好,齊玉華已經面色蒼白,搖搖欲墜了。
無論她昨夜了多大的決心,當真的想到趙連海要另娶她人的情形,她心里還是止不住一陣陣絞痛。
楚云梨將兩人神情在眼中,冷哼一聲,抬步進了工坊。
白濠鎮造紙已有百年,工坊中井井有條,楚云梨轉悠了一圈,去了帳房。
剛坐,齊玉華就從外面進來,觀她神情,似乎又哭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