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明顯就是對著婆媳倆。當著人,齊玉華很能認清自己的身份,她是周家的少夫人,得護著婆婆,轉身怒道“你說誰呢”
兩人許久不見,趙連海眼神中溫柔如水,雖未說話,眼神已然表明了他的思念。
齊玉華心里又酸又澀,不敢看他的眼,垂眸看向他胸口。
趙連海心思到了別處,嘴上卻不饒人“周夫人從未做生意,無知婦孺而已。到了這兒,也是白占地方。”
齊玉華眼圈酸澀,道“你別太分我母親最近跟著學了幾個月,并不是無知婦孺。”
趙連海揚眉,眼神打量她渾身上下“分了又如何”一語雙關,更像是調戲。
在他那樣的目光下,齊玉華羞紅了臉,心里卻更覺苦澀。
兩人借著吵架之名在這敘舊,楚云梨已經率先往酒樓中走去“再不跟上,你也不用進來了。”
齊玉華“”
被趙連海那么一看,她本就心虛,不敢多留,急忙跟上。
這一路上,許多人都會和齊玉華打招呼。
看得出來,他們都已經認定齊玉華是下一任的周家當家人,和她交談,并無面對女子時的隨意,而是將她當成了和他們一樣地位的人平相待。
在老夫人之前,商會中還從未有女子。
也不知道老夫人這些年費了多少心力,才讓這些人將她平相待。齊玉華年紀輕輕就被他們視為同地位,大部分是占了老夫人的便宜。
大堂中,已經坐了一半的人。齊玉華帶著楚云梨在寫有周家工坊的位置坐下后,一邊喝茶,一邊和周圍的人閑談。
看得出來,來過幾次的她在大堂中,算得上如魚得水。
楚云梨第一次來,而齊玉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經常忘記介紹她身份,她提醒一回,齊玉華就想起一回。和旁邊的人閑聊著,將她拋到一邊。
和一位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寒暄后,齊玉華終于得空扭回身來,歉然道“母親,對不住,我和他們一聊起來就忘了您。”
大概是真的覺得抱歉,她解釋道“方才那位是唐家工坊的東家身邊的管事,就是三大工坊之首的那個唐家,聽說他們將南面幾大府城的生意全部囊括。光造紙的工人就有千人,就這忙不來,今年還從何家陳家還有趙家中買了許多才勉強夠,最近在趕工若是周家能一杯羹,也受用不盡母親,管事約我們敘舊,我已經答應了。”
楚云梨似笑非笑“那管不會約了何家、陳家和趙家吧”
說到“趙家”時,她語氣加重。
齊玉華低下頭,就飛快抬起,義正言辭道“母親,我答應他的邀約,并無一點私心,純粹是為周家著想。”她又強調“母親,以前我難自禁,確實有錯。但誰都有年輕不懂的時候,如今我已然斬斷情絲,安心呆在周家,你若還再三懷疑我會寒心的。”
楚云梨冷笑“寒心了之后呢你想離開嗎”她伸一引“你走啊,現在就走,我保證不攔你”
齊玉華本以為讓白萱娘見識了自己的八面玲瓏和在商會中的地位后,會對自己有改觀。沒想到她是這般輕描淡寫。
上一次也是這樣,那時候齊玉華不信邪,認為周家離不開她,跑回娘家等人來接。結果差點沒能回去。
有了上次的教訓,她哪敢離開
齊玉華壓低聲音“母親,這么多人面前吵架,惹人笑話。祖母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楚云梨不以為然“是你威脅我,可不是我要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