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事情,你去找村里那些親近的長輩,也好過找我。”
二丫有些不甘心“萬一娘不答應,豈不是丟人么”
楚云梨恍然,若是她個嫂嫂提議而被拒絕,外人不會知道。寇母也不會往外說,畢竟姑娘家想趕緊嫁人好說不好聽。家丑不可外揚嘛。
再有,如今寇家艱難,若二丫自己跑去找人,難免讓人覺她太涼薄,對于女子來說,可不是什么好名聲。
楚云梨一臉無奈“娘對我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張口就罵人。從不會好好跟我說話,我怕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她罵回來。到時候也暴露了你想嫁人離開家里的心思。連累得你的日子也不好過。”
二丫默然,覺此話有理。便不再吭聲了。
說實話,楚云梨也不想留下。可柳葉兒在這山里長大,有些倔強。她和寇雙全幾年的夫妻感情是真的,就算楚云梨要借嫁人離開,也是一年之后。
而楚云梨不想和他們同住一屋,別的不說,給孩子養身子都得遮遮掩掩。否則被寇母發現,又是一通罵。
她心里琢磨了一下,翌日帶寇桃去了一趟鎮上。
兩日后的早上,突然就從外地來了一個算命先生。走到寇家院子外頓住。
彼時,寇母正和往常一樣在熬藥,看到人后,微微一怔。
算命先生看寇家的房子,漸漸地面色越來越慎重。靠近籬笆墻“位嫂子,相逢即使有緣,能否贈我一碗水喝”
寇母為人刻薄,滿臉懷疑“那小路盡頭就有水井,你自己去喝。”
算命先生面色不變“我也是想結個善緣,您家的宅子”
話說到一半,語氣頓住。
寇母看他欲言又止,心里忽然就想起了兒媳說的偏方,寇雙喜喝童子尿已經好幾日,絲毫不見好轉。兩日村里老有人在說去鎮上的廟里祈福,還挺靈驗。她正琢磨去一趟呢。
“先生,我家宅子可是有不妥之處”
算命先生頷首“有一小蛇,之前有龍壓,還算乖巧。可現在龍不在,底下的雞被嚇不輕敢問嫂子,最近家中可是有屬雞的病人”
寇母忙不迭點頭“對”
她心里思量開了,大兒子屬龍,寇桃屬蛇,小兒子屬羊。先生的話很明白,因為大兒子沒了,寇桃就與小兒子命格相沖。
也就是說,小兒子會生病,都是被寇桃給沖的
寇母氣咬牙“那我把小蛇弄走”
“不可。”算命先生不疾不徐打斷她的話“只需斷了份親緣便可。”
寇母訝然“她是我孫女,親緣如何斷”
“簡單。”算命先生負手而立,頗有幾分高人風范“過繼便可”
語罷,又道“有取有舍,嫂子,還請給我一碗水。”
言下之意,則是用水來付卦資。
寇母回神,急忙奉上一碗水。
算命先生喝完水之后,飄然遠去。
當日傍晚吃晚飯時,寇母偷瞄了好幾眼兒媳,放下碗道“今兒有個先生來了,說桃子和雙喜命格相沖。要把她過繼出去才能解。”
楚云梨立即問“娘要把桃子送人”
“不是。”寇母已然深想過,若是把孫女送人,且不說柳葉兒愿不愿意,只怕柳家那邊也會找著個由頭訛人。
村里誰都知道,她剛了三兩銀子。最近上門借銀子的人不少,柳家無利不起早,若是得了把柄,然要貼上來的。
“我意思是,把雙全過繼出去。”寇母語氣決絕“雙全有個隔房的五叔,長到十歲就沒了。他爹早就想幫他過繼個后人,可惜村里沒人愿意。依我看,就剛好。”
為了小兒子,寇母當真是什么都愿意放棄。也包括寇雙全這個孝順兒子。
楚云梨低下頭“娘都已經決定了,還跟我商量什么”
她怒氣沖沖,起身就走。
寇母揚聲道“只是名義上過繼,桃子也還是我孫女。”
楚云梨沒有回答。
二丫傻眼。
她想得比較深,看娘架勢,好像過繼就一兩天。若是嫂嫂走了,家里人就更少了,秋收可是大事,在這之前,她大概不能如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