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里話外,就差指著鼻子說楚云梨是蠢貨了。
楚云梨才不愿受氣,站到了屋檐下“我這些雞每天只需要有一半下蛋,我們母女都吃不完,我看是嫉妒。”
寇母“”
好像還是。
這雞蛋吃不完,還能拿去換銀子。她們就母女倆人,養好了這些雞,不愁日子過不下去。
再說,母雞還能孵小雞,這以后雞會越來越多寇母不想承認柳葉兒的厲害,冷笑道“小心發雞瘟。”
楚云梨簡直服氣,這個世上,心不盼著兒媳和孫女好的人怕是找不出幾個。她斥道“不會說話就閉嘴”
“敢兇我”寇母惱怒“眼中還有沒有長輩”
楚云梨寸步不讓“長輩不慈,也別想晚輩孝順。”
兩人再一次不歡而散。
家里養了東西,楚云梨一般不出門,將那菜地開了,往里面密密麻麻撒了菜種,等到秋日后,地里的草不多,這些菜長出來,剛好拿來喂豬和喂雞。
除了偶爾吵架,日子還算平靜。兩個月后,村里各家開始忙著秋收。
而寇雙喜如今還病著,天兩頭喊頭疼。卻也不愿意吃寇母那些偏方,只愿意吃肉和雞蛋。
最近秋收,寇家本來需要四五個人做的活如今只剩下母女倆,寇母和二丫天不亮就出門,收回了麥子曬在院子里,讓寇雙喜幫著翻曬。
翻曬糧食算是秋收中最輕省的活計,許多人家都是給那幾歲的孩子干,就這,寇雙喜還覺得累。躺在屋檐下睡覺,根本不翻。
楚云梨不用秋收,每日喂雞就行,又因為寇桃身子瘦弱,每日要吃四頓。剛剛過午,她就始燉肉,香味一陣陣飄出,惹得邊上寇雙喜都睡不著,一口口直咽口水。
他這些日子已經領教了曾經的嫂嫂做飯的手藝,無論什么東西到了她的鍋里,都變得格外香。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嫂嫂,燉的什么”
楚云梨看他一眼,沒接話。
寇雙喜碰了個軟釘子,卻也不想放棄。最近寇母忙著秋收,既沒去鎮上,也不得空去村里買雞來燉。或者說,村里的雞被他吃了兩個月,被吃貴了不少。寇母有些舍不得,又因為忙,便順理章的不再燉肉了。
他已經有十來天沒開葷,這天天吃肉的人,乍然吃了素,只覺得嘴里沒味。他想了想,提議道“嫂嫂,我拿東西跟換。”
楚云梨來了興致“我不要東西,我要銀子,這一鍋一百個銅板。”
寇雙喜瞪大了眼“怎么不去搶”
“不買拉倒,我剛好留著自己吃。”楚云梨端著鍋就要進門。
寇雙喜實在饞肉,加上他如今“病”著,用寇母的話說,合該好好補補,他一咬牙“便宜點,我給買了。”又放緩語氣“嫂嫂,如今我病著,家里秋收我也幫不上忙,若是吃點好的,肯定好得快”
楚云梨側頭看向門口,那里,寇母正扛著一捆麥子進來,眼神一轉“的病是真是假我最清楚,少在這裝可憐。想要吃肉可以,價錢沒得商量。先說好,偷來的銀子我不要。”
寇雙喜不覺得自己需要偷。怕到嘴的肉飛了,急忙上前去接母親身上的麥子“娘,倒是少拿點。”
被兒子關心,寇母頓覺身上的疲憊盡消,催促道“趕緊進屋,別曬著。”
寇雙喜不動,滿臉討好“娘,能給我一百文嗎”
兩銀子不少,寇母之前盤算著為小兒子娶妻,也攢了一些。可寇雙全死了之后,家里就沒了進項,寇雙喜天天吃肉喝藥已經兩三個月,那些銀子去了大半,還得給寇雙喜娶媳婦寇母滿面狐疑“拿來作何”
寇雙喜伸手一指院子里的鍋“我想吃肉,嫂嫂說要一百文。”
寇母瞪了過來“柳葉兒,安的什么心這么貴,燉的是龍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