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氏本來沒有多疼女兒,可有這樣一名親家她還是很喜歡的,特意找了人把家里內內外外打掃一遍,置辦瓜果點心,等著人上門。
這十來天里,楚云梨除了偶爾出門一趟,基本都關在房中。
到了日子,天剛亮不久,趙家夫人就帶著媒人到了。
趙夫人身形豐腴,一身紫色衣衫,渾身上下金光閃閃,看起來頗為貴。
巷子里的人看到這樣一位夫人,都認為趙家應該是不輸于胡家的人家,滿眼艷羨。可楚云梨識貨啊,只需仔細一巧,就看得出趙夫人頭上的首飾沒有那么鮮亮,應該都是平時舍得戴的壓箱底。
楊氏只看到了趙夫人滿頭的金光閃閃,笑得見牙見眼,急忙上去迎“貴客到,快請進,請進。”
毫無嫁女兒該有的矜持和舍。
趙夫人也看她,直接進屋,低聲道“外頭那么多人,像看猴兒似的,這是我們兩家的,還是把門關上吧”
林父從趙夫人一進門便知,趙家頗為高傲,也敢怠慢,急忙上關上門。
一行人分賓主坐下,趙夫人手中矜持地拎著一張帕子,傲然道“我會上門,是看胡家的面子。”她眼神挑剔地打量楚云梨,那眼中除了挑剔之外,還有分妒意,她滿心甘愿地拔下手腕上的鐲子“這是我趙家傳給兒媳的傳家寶,你們收下,這門婚就算定下。”
這般不好相處,楊氏額頭上起了一層冷汗,勉強笑道“我代阿妹謝過趙夫人的厚愛。”語罷,伸出手顫巍巍去拿。
這一拿過來,可就是一門讓人艷羨的親戚,以后的外孫女或外孫子出身就是富貴人家,那可是流著她血脈的孩子。
別說是一副鐲子,就是一把燒紅的烙鐵,她也要拿
楊氏將鐲子穩穩拿在手中,一摸只覺入手溫潤,上面一抹淺綠剔透晶瑩,她心下一松。無論趙夫人如何好相處,這份想結親的誠意是足夠的。
這門親看在胡姑娘份上定下,以后胡敏玉進門,趙家無論有多看起她,年節之時,該走動還是要走動,這就足夠。
想著這些,她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拉過
楚云梨的手就要往上戴。
本來趙夫人較胖,她手腕上脫下來的鐲子,如今的林阿妹纖瘦,手腕小了比她好大一圈,這一戴上,只覺松松垮垮。
楊氏卻不覺得如何,值錢就行,等有銀子,想要什么樣的行
她捏了捏楚云梨的手,低聲道“手抬起來,別摔”
“摔”字話音未落,鐲子已經落在了地上。
楊氏驚呼一聲,急忙彎腰撿起,只見翠綠的鐲子上裂一條縫。
趙夫人眼看鐲子落地,也驚得跳了起來,奔過來看到鐲子上得裂痕,心疼得無以復加,斥道“這般貴重的東西,為何小心些”
楊氏急忙解釋“我戴好的,正囑咐呢誰知道”
楚云梨低著頭“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