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燦燦摩挲拇指上的扳指,臉上神色吊兒郎當的。
錢煥煥嘆息,伸手拍拍她的手臂,心頭有股無力的感覺。
說出去她是世勇侯府的世女,然而實際上她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更不用想其他的了。
錢煥煥至今尚未娶夫,一是母親還沒開口,二是她本人也沒這個心。
左右娶回來的夫郎也是因為利益綁定在一起,嫁進錢府也就是跟她一樣被束縛。
姐妹倆默契的沒再繼續往下聊這個話題。
錢燦燦扭頭問身邊下人,“我要的東西可曾備好”
下人點頭應,“已經準備好了,上好的燕窩補品,全是連夜從京中送來的。”
錢煥煥聽到這兒疑惑的看著錢燦燦,“你要這些做什么馬上都回京了,怎么還要送過來”
錢燦燦笑,“自然是給沈郁的了。”
她捏著翠綠的扳指說,“昨個我對沈郁公子一見傾心,可不得討好一二。”
錢煥煥臉板了起來,語氣嚴肅,“不可。”
她攔住下人,跟錢燦燦說,“昨日的事情好不容易掀了過去,就這母親都不確定長皇子會不會因為沈郁遷怒到錢家。”
“你這會兒眾目睽睽之下還上趕著送禮,不是火上澆油嗎若是母親知道了,定會發怒。”
“她發怒發的還少嗎”錢燦燦嗤笑,“我給她找了個郡王等級的女婿,她不應該高興嗎搭上長皇子這條線,多好啊。”
還搭上長皇子錢燦燦要真是跟沈郁有點什么,長皇子恨不得搞死錢家。
“阿姐,”錢燦燦笑,“你就讓我隨心所欲一次吧。”
她這個紈绔,看似自由自在隨心所欲任性的很,其實并非是自己能夠選擇的。
錢煥煥下顎緊繃,最后松開握住錢燦燦手臂的手指。
錢燦燦讓下人把東西給沈郁送過去,就說是她錢燦燦送的。
她就是要讓眾人知道,她看上沈郁了。
“混賬東西。”長皇子讓人把東西直接扔了出去,臉色冰冷。
就錢家一個庶女也敢跟他攀關系她看上沈郁純屬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
只是長皇子不確定這事到底是錢燦燦自己的主意,還是世勇侯錢大人的意思。
錢家如今獨大,竟是不將他這個長皇子放在眼里了嗎
長皇子眸光閃爍,手指撩起馬車旁邊的窗簾側眸朝外面瞧了眼。
錢燦燦動靜鬧的挺大,惹來眾人觀看。
長皇子眸色一寒,攥緊了指尖。
要說這趟春獵,最生氣的就是他了,好好的一個算盤被孫丞相給毀了。
孫啟冉這個老東西,簡直就是找死
下人走過來,站在馬車外面,福禮低頭輕聲詢問,“殿下,馬上要啟程回京了,可要少爺過來”
長皇子收回手,簾子順勢落下。
他疲憊的閉上眼睛,手指撐著額角,“不必,讓他跟他母親坐一會兒,我想安靜的休息休息。”
這妻夫二人,因為長皇子身份尊貴,乘了兩輛車。
“啟程回京”
外面有宮侍高聲喊。
各馬車緩慢朝前移動。
時清疑惑的問蜜合,“云執呢”
剛才她去要銀子的時候就沒看見他。
時清掀開車簾往外看,也沒在外頭看見云執,“不會偷偷跑了吧”
這銀子還沒到手呢,云執就走了
蜜合眼尾抽動,“小主子您說什么,主君剛才說他有點事,待會兒就會追上咱們。”
沒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