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回,“共五百兩。主子,咱們要主動歸還嗎”
“急什么,”蕭婷玥笑,“皇上說時清是個有趣的人物,我倒是想看看,她怎么來我府上問我要錢。”
蕭婷玥腳邊,幾只站起來前腳一搭跟成人差不多高的狼狗,正低著頭狼吞虎咽的進食。
有意思。
翌日上午,早朝結束,李蕓慶邀請孫平眉去她府上。
“時清說有戲要唱,這么晚還不見人過來,莫不是先慫了”李蕓慶掀開馬車車簾跟旁邊的孫平眉說話,“果真如孫姐所說,她也就會嚇唬嚇唬人。”
孫平眉笑著說,“到底年輕,不成氣候。”
兩家的馬車往前走,還沒到門口就聽見前方府邸門前有敲鑼的動靜。
蜜合手里拎著鑼,用力敲響,聲音洪亮。
而皇上派來的那一隊御林軍共十二人,人手一個托盤,圍成半圈站在李府門口。
時清跟云執就站在府邸臺階的正中央,時清手里還拿了把綠油油的扇子。
云執則抱著劍站在她旁邊,目光警告的看向兩人身后、李府門內拿著棍棒的家仆。
銅鑼敲了好一會兒,大家聽見動靜全來李府門口看熱鬧,人群圍的是里三層外三層,就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李蕓慶這是又納了侍,還是她女兒李孜納侍啊,這般熱鬧”
“聽說都不是,我打聽過了,說是小時大人替朝廷來問李蕓慶要錢來了。說要來的錢啊,回頭都用來維修堤壩造福咱們。”
“還有這等好事”
不知道誰帶的頭,百姓開始喊,“還錢,李蕓慶還錢”
時清雙手抬起,什么都沒說,吵嚷的聲音卻漸漸落下。
李蕓慶目瞪口呆的站在自家馬車前面,指著時清跟那群刁民問孫平眉,“這些都是她請來鬧事的吧”
孫平眉也納悶,“不像啊。”
時清出了名的摳門,為皇家辦事怎么可能舍得掏自己腰包花銀子。
尤其是這些百姓,干什么的都有。
那早上蒸包子的小販,這會兒手上還帶著面系著圍裙就出來看熱鬧了。
像是自發過來的。
兩人被攔在人群外面,輕易還真擠不進去。
李府里面的家仆被云執剛才揍過了,這會兒只敢看著不敢上前。
時清清了清嗓子說,“李大人欠了朝廷一千兩銀子,她說手上沒現銀,我也不能抄家是不是,所以我這就給她想了個法子,每天來李府門口說故事。”
“各位聽完若是感興趣就隨心打賞,什么時候這銀子湊夠了一千兩,咱什么時候結束。”
故事
李蕓慶嗤笑,“我倒是看她能說出什么故事來。”
孫平眉也說,“這時清說故事替你還錢,你由著她去就是,讓她說到猴年馬月去,你就別管了。”
李蕓慶也是這么想的,直到時清開口
“從前有戶人家,女主人叫小蕓,她的寵侍叫小祁,還有個女兒叫小孜。咱就不指名道姓了,大家心里清楚是誰就行。”
“”
李蕓慶臉上一僵,心里有股不好的預感。
李孜是個什么德行,她可太清楚了。加上時清扇子的顏色,她豈能猜不出來
時清展開扇面,她站的比較高,余光已經瞥見人群外的孫李兩人,笑著說,“李大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還不還那一千兩銀子”
李蕓慶綠著臉從人群中擠過來,站在時清旁邊,瞪向府內那些沒用的家仆,指桑罵槐,“怎么什么人都能在我府邸門口放肆了”
她扭頭看時清,笑著說,“小時大人有事不如進來說,你我都是朝廷官員,何必鬧到百姓面前這么難看呢”
瞧瞧這兩幅面孔。
時清笑,“沒事,反正難看的人不是我,我長得好看就行。”
李蕓慶下顎緊繃,伸手做出請的姿勢,“小時大人,不如進來喝杯茶”
時清道“你這般盛情邀請,我拒絕也不好。”
她倒是要看看李蕓慶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