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頭鐵不服氣的,時清也不勸她,只要她把銀子還完,別說裝清高了,她就是跟太陽肩并肩,時清都不惜的多看她一眼。
若是還不出錢還不聽話的,時清不介意把難聽的話糊在她那張大臉上。
馬大人倒是沒那么古板固執。
她站起身朝時清認認真真的拱手鞠躬,“這事不管成功與否,小時大人今日這份情,我等記在心里了。”
時清上來也沒用欠多少銀子壓她,更沒羞辱半句,話里話外還在替她們想法子。
光是這份心,馬大人就領了。
時清笑,“朝廷是能看見認真做事的人。”
皇上也不是昏君,進宮時話里的意思是,如果這幾位實在沒錢,就算了,全當朝廷扶貧了。
馬大人她們修的書,跟翰林院里的主流不同,得不到朝廷撥款,但對于民間的書院來說,幾位大人聯手修的書往書院書閣中一擺,那就是排面。
而且時清幫她們還有個小小的原因。
像馬大人這些人,對朝堂爭斗幾乎沒有半點助力,也許在劇情中,連短短一筆帶過的描寫都沒有。
她們興許不配在劇情里擁有姓名,然而在她們自己的生活中,她們是鮮活的人,不是推動劇情的工具,也不是誰的踏腳板。
她們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為止咬牙堅持的東西,她們值得被看見。
時清回了個禮。
正事歸正事,她走的時候還是沒忘記從馬夫郎那里打包帶走一盒糕點。
“多不好意思,吃不完的還要帶著走。”云執看她。
時清睨他,“那你別吃啊。”
云執笑,“你拿都拿了,不吃浪費。”
時清看他吃完還要再拿,伸手拍他爪子。
云執挑眉躲開。
兩人每次坐在馬車里,都要玩一遍這種幼稚游戲,時間一長,時清也總能打到云執一兩下,算是鍛煉反應速度了。
時清回去后聯系了二姨母,將馬大人她們的事情說給她聽。
常年居住在書院里的二姨母跟一身銅臭味的大姨母不同,她文質彬彬儒雅溫和,說話都是慢條斯理的。
時清面對面跟她坐著,聽她說話說的時間長了,忍不住泛起困意。
“”
典型的學生在聽老師講課的感覺。
不過好在事情還算順利。
最后談成了幾個書院,將已經修好的書送過去,由書院幫馬大人她們付朝廷欠銀,同時以后書院還會繼續資助她們修書,也不用再跟朝廷借銀子了。
看著時清從賬簿上將幾人名字劃掉的那一瞬間,馬大人都有股不太真實的感覺。
就這么還了
也不用她砸鍋賣鐵
“我,你,我們”馬大人有些語無倫次,眼眶濕潤,最后只有對著時清一揖到地,“我等謝過小時大人。”
時清倒是有點不好意思,連忙伸手將人扶起來,“倒也不用,我就是牽個線,書也不是我修的。”
不過多少能為她們做點事情,時清還是挺有滿足感的。
時清回時府的路上,翻看賬簿,故意說,“讓我看看,還有誰沒還銀子。哦只剩一個了啊。”
唯一沒交錢的安樂王,莫名有種很尷尬的感覺。
朝上所有欠銀子的都交了,唯獨她沒交,顯得她故意拖欠似的。
這能怪她嗎
蕭婷玥在前廳踱步,跟下人說,“這難道不是怪時清她自己沒問我要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