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臨風終于回神，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朝餐桌走過去。
好在宋君墨端上來的只是面包、烤腸、雞蛋和牛奶，如果早餐品種都跟他那次做得一樣，他真的要懷疑人生了。
不對，他現在也很懷疑人生。
他倏然抬頭看向已經不疾不徐入座的宋君墨，盡量做好表情管理，出聲發問“宋總會做飯”
宋君墨抬眸回視他，答得認真“會一點。”
程臨風點點頭，落座“哦。”
他從不知冷血無情、走路都帶風、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在工作的宋君墨，還會做飯。
或者說，他并不覺得宋君墨這人會生活。
許是宿醉還在，程臨風只覺腦子里的想法橫沖直撞。
他端起溫牛奶喝了一口，給自己壓了壓驚。
“之前試探和利用你的事，對不起。”程臨風剛垂眸平復心情，就聽到對面的人開口。
程臨風抬頭，看向宋君墨，不理解“昨晚不是道過謙了”
對面的宋君墨怔忡了下，隨后他定定地望著他，問“昨晚的事，你還記得”
程臨風覺得好笑。
他又不是宋君墨，一杯倒不說，喝完還斷片。
雖然他在這里酒量不太好，但喝完理智還在好吧。
他理所應當地點頭“當然記得。”
怕宋君墨不信，他還概述了昨晚兩人聊天的內容“你答應我以后有事先跟我商量，不會再擅自做主利用我，我們恢復好好合作的關系。”
程臨風說到這，放下刀叉，疑惑又防備地盯著宋君墨，發問“宋總，你該不會是趁我醉酒糊弄我吧，難不成你想反悔”
宋君墨深沉的眸子動了動，他否認道“沒有。”
程臨風稍稍放心。
如果宋君墨敢再欺騙他，他真的要解約了。
緊跟著，宋君墨朝前傾了傾身，無意識地與他更拉近了一些距離，他的語氣有點急“你還記得什么”
他眼神復雜，似乎有期待，又有擔憂。
還記得什么
程臨風蹙眉仔細想了想，順口將接下來的回憶說了出來“我記得你跟我道了歉，我對你說我原諒你了，然后我們定下了好好合作的約定。
再之后我們不就回來了么，然后你扶著我回房間，我睡著了，就到今天早上我起床了啊。
難道我忘了什么”
程臨風說得很認真，回憶得也很仔細。
說實話，宋君墨扶著他下車他還有點印象，但怎么上的床他都給忘了。
但他見自己穿著羽絨服入睡，推測自己肯定一回房間，躺下就睡了。
宋君墨始終注視著程臨風，沒有發現一絲說謊的痕跡。
“哦。”程臨風聽到宋君墨垂眸應了聲。
淡漠中露著一絲輕松，但仔細聽，似乎還有失落的情緒在。
宋君墨今天怎么這般不正常
程臨風搞不懂，他端起牛奶沖宋君墨舉了舉“宋總，你答應我的事，作數”
“嗯。”宋君墨再抬眸時，已經恢復正常，他也端起奶跟他輕輕碰了下，“那你答應我的事呢”
問這話時，他語氣低低的，定定地看著他，似乎有期待。
不就是好好合作的事，他倆說的不就是一件事。
宋君墨有必要這么嚴謹么，他自始至終都是希望跟他好好合作的。
程臨風點頭，不假思索地答“當然也作數。”
終于，對面迷惑了一早上的人輕輕彎唇，笑了。
“好。”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