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感受著身體之上這些傷痕的蠕動，姜云臉上的震驚之色更濃。
雖然他早就從渾天的口中知曉了自己身上的這些傷痕，是爺爺特意布下的一道封印。
但是這道封印自從布下之后，自己就沒有任何的感覺。
然而今天，在這蜃樓散發出來的霞光籠罩之下，自己卻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這些傷痕的蠕動。
就像是這些傷痕突然間具備了生命一樣！
可不等姜云去想明白其中的原因，他的耳邊卻是忽然響起了一個帶著詢問的模糊之聲。
“你是，姜族后人？”
這句話，讓姜云的身體陡然一顫！
姜族，在姜云的記憶中，只有一個，那就是爺爺他們所屬的族群！
雖然姜云并不算真正的姜族之人，但是在他的心里面，早就將自己當成了姜族的一員！
只不過，在這天落界內，姜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自己的真名，沒有說過自己的來歷。
可是現在，卻有一個聲音在問自己，是否是“姜族后人”！
姜云的目光，陡然看向了天落山那千丈高度上的那座廣場，沉聲開口道：“你是誰？”
雖然姜云并不知道說話之人是誰，但是他本能的覺得，應該就是白澤口中提到過的那位聞道之妖！
“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姜族后人！”
微一沉吟，姜云點點頭道：“我是！”
“太好了！”
姜云的承認，讓這個聲音之中分明多出了一絲興奮。
姜云再次問道：“你到底是誰，是不是你始終在暗中幫助我？”
“幫你的人就是我！”
“我叫姜歸，你族對我有大恩，所以我用你族之姓給自己取了這個名字，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應該是為了你族的圣物才特意回來的吧！”
回來！圣物！
這四個字，再次帶給了姜云極大的沖擊！
什么叫回來？
只有從某個地方離開之后再次歸來，才叫回來！
那豈不就意味著，姜族，就是從這天落界，或者說是從這界隕之地離開的！
還有圣物！
難道指的就是蜃樓？
姜云也同時想起來了，當年在山海界，自己當初第一次看到蜃樓的時候，就有一個極大的疑惑。
蜃樓是十年一現，聲勢無比浩大，整個山海界都能看見。
可是自己在莽山生活的十六年的時間里，卻從來沒有看到過蜃樓的的出現。
還有，當初自己冒著失明的危險，開啟妖眼，強行以目光穿過了蜃樓之外籠罩的光芒，看到了蜃樓之上有著一道線條，和自己右肩之上的一道傷痕，一模一樣！
而現在，這天落界內，出現了一座遠比山海界內的蜃樓要更加雄偉的蜃樓，并且讓自己身上的這上百道傷痕，都開始了蠢蠢欲動！
再加上這姜歸所說的話……
這種種線索聯系到一起，讓姜云不難得出一個結論——蜃樓，就是屬于姜族的圣物！
正因為如此，所以自己當初在莽山的十六年里，根本看不到蜃樓的出現。
因為爺爺不想讓自己看到。
這個時候，姜歸聲音也接著響起道：“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惑，可我沒有時間給你詳細解釋，所以我長話短說。”
“當你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就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姜族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