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卓太太的敏感有了進一步的認識,還是在吃飯的時候。
因為安甜救了卓月,一直陪著妻女,溫柔地安慰妻子,給她輕輕地擦拭眼淚的卓總就溫和地請安甜留下吃飯,一起共進晚餐。
吃著飯的時候,小姑娘埋頭在飯桌上吃得香噴噴的,就聽卓太太小小聲地說道,“奇怪大家有沒有覺得有點冷。”
這美麗脆弱的美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喃喃地說道,“有點危險似的。”
她就四處看。
安甜的小脖子頓時僵硬。
她突然忍不住想到,剛剛來卓家的時候,卓太太是不是專注地看了她幾眼來著
慢吞吞地放下最喜歡的毛血旺,安甜痛苦地夾了一筷子小青菜。
逼僵尸吃素。
這是什么僵生疾苦。
卓太太愣了一下。
那種帶著幾分貪婪,仿佛野獸一樣毛骨悚然的感覺消失了。
“危險難道是家里”
“沒有沒有。是我感覺錯了。”卓太太握著關切的丈夫的手,下意識看了含淚啃小青菜的安甜一眼,急忙給她又夾了幾片鴨血。
“謝謝。”安甜擠出怯生生的笑容。
“多吃點肉。”卓太太也對她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
卓總為這個笑容心疼壞了,起身去調整了空調的溫度,務必不讓冷氣吹冷了自家柔弱可愛的太太。
安甜趁著這功夫虛虛地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決定以后在卓太太的面前老實點。
她從沒有見過卓太太這么敏感的人。
一旁的卓月嘴角抽搐地看著老爸老媽又膩歪上了,雖然俊男美女的很養眼,可坐在一桌子單身貴族的面前顯擺恩愛是什么意思
她用力地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表示自己有話要說。
因為女兒剛剛經歷了可怕的事,卓太太的眼里,卓月是最重要的,急忙關心地問道,“還不舒服么讓媽媽看看”她湊過去,柔軟的紅唇落在卓月的額頭,試了試溫度,疑惑地說道,“沒有發熱。”
“不是,是安安”卓月才說完這個,漂亮的女人已經探身,紅唇印在安甜的額頭。
吧嗒。
一雙筷子從安甜的手里掉出來,落在飯桌上。
僵尸雙目無神,呆滯地看著慢慢把紅唇從自己大腦門上離開的漂亮太太。
軟軟的,溫暖的,帶著關心,還有一點母親的慈愛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竟然還有活人在僵尸的大腦殼上動土。
近在咫尺的活人的氣息,就好香啊,就像是暖暖的甜甜的,最上好的甜點混合著花香的香味兒。
她幾乎要落荒而逃。
“安安也沒事。”卓太太一臉無辜地坐回座位,頓了頓,看著仿佛凝固成了雕像的小姑娘,又無辜地看了看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幾個家人。
她一臉無辜,仿佛自己沒干什么壞事,傅天澤沒吭聲,側頭,就看見安甜已經僵在那里不知道動彈了。
他揉了揉眼角,覺得這個姑媽真的格外麻煩,就探身過來,帶著淡淡煙草氣的氣息在安甜的耳邊低聲說道,“不用介意。她就是這樣的性格。”
他怕卓太太這奔放的把安甜給嚇住,安甜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重新捏住筷子,離一言不合就跟自己貼貼的活人們都遠點兒,快快地埋頭吃飯,磕磕巴巴地說道,“沒,沒事。挺好的。”
她一副社恐被貼貼后的恐慌。
傅總開始考慮精神驚嚇費該給多錢。
嚇到凝固沒有個一百萬挽留不了她的心靈吧
他收回因為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更加驚恐顫抖的小姑娘,看向始作俑者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