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給我吹一下。”蔣游眼神發亮地和他對視,“以前小時候和別的小孩兒打架,他們雖然不禁打但是卻很會哭,把哭得老師心軟了就會去哄他們,幫他們吹一吹傷口。”
蔣游有些驕傲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像是重新回到了小時候,“我打架從來不賣慘,所以從來沒享受過被人吹傷口的待遇。”
“那什么,晏折淵,你給我吹一下唄。”
晏折淵一時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
見他沒有反應,蔣游有些著急地晃了晃自己正被他捏著的腳,“行不行”
他不自覺地撒嬌,尾音拉得長長的,在空氣里輕輕震顫。
“就這一次我保證以后會報答你的。”
“怎么報答也給我吹吹”
晏折淵的眼底閃過一抹極不單純的笑意,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愿意多想,因為這絕對不是老父親版本下應該誕生的產物。
緩緩低下頭湊近蔣游的傷口處,然后很輕地吹了一下。
呼吸是熱的,傷口比其他地方更加敏感,被氣流擦過便覺得癢癢的。
蔣游本能地朝里縮了縮。
他覺得自己好像提了一個不得了的要求,搞得晏折淵不太對勁。
竟然變得有點危險。
還有點gay里gay氣。
救命
“躲什么,”加重了一點力氣,晏折淵把翻滾的情緒通通壓回眼底,表面仍舊是若無其事的樣子,“還沒上藥。”
蔣游哪里還敢反抗,秒變安靜小孩兒,老老實實支棱著自己的腳讓他上藥。
破皮確實沒什么好處理的,涂了點碘伏,晏折淵隨手拿起一個創口貼準備撕開,卻被蔣游急忙攔住。
“別貼這個,”蔣游把腳往被子里縮了一下表示抗議,很是嫌棄創口貼上的小豬佩奇圖案“男人不能貼粉紅吹風機換一個”
晏折淵扒拉了一下醫藥箱,“就這一種。”
“那不貼了”
“不行。”邪火未消,晏折淵的態度十分強硬,傾身上前一步步擠壓蔣游的活動空間。
“你別過來,不然我可是會叫破喉嚨的”蔣游瞪著眼睛說。
“哦。”晏折淵說,微微瞇了瞇眼睛,一下扣住蔣游的小腿,接著猛然發力,硬把他從被子里拽了出來。
過程之快令人猝不及防,饒是蔣游之前已經領教過晏折淵的怪力,在這一刻還是被震驚了。
要知道他可是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
寬松的運動褲順著滑落下去,露出一截白皙光潔的小腿,一點來不及消散的手印泛著紅色,分外明顯。
看了一下,發現這一通折騰沒有把剛涂好的藥蹭掉,晏折淵表面淡定地把創口貼撕開貼上,這才放開蔣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叫吧。”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敵我實力差距懸殊,實在沒必要硬剛。
重要的是如何從氣勢上扭轉當前的劣勢。
“爸”蔣游很是機靈,不僅立刻改口,還叫得分外響亮。
一瞬間什么氛圍都沒有了。
原本還有點泛黃的綺思消散得一干二凈。
人果然不能對自己養的小白菜下手,否則就會遭報應,而且報應還會來的很快。
站在原地,晏折淵面無表情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