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蔣游都有點魂不守舍,腦子里不停循環播放晏折淵的那幾句話。
是晏總的家屬。
同睡一張床的關系。
不需要預約。
每句話都是實話,每個字也都是真的,偏偏連在一起便顯得分外曖昧。
至于到底是“顯得”曖昧還是本身就曖昧,這一點蔣游拒絕思考。
燒烤大會的氣氛整體還算不錯,大概因為這次輸得相當難看,積分連同隊的波爾咩咩都比不過,段嘉寒意外地很安靜,從頭到尾沒怎么說話。
蔣游不關心他是不是在賣慘,只要不賣到自己面前來那就隨他的便。
吃得差不多,工作人員過來說娛樂室那邊準備好了,ktv和影音室都整晚開放,大家想玩的話隨時過去。
平臺之前宣傳的“二十四小時直播”就是這樣,不過好在這項活動不是強迫性質,不想去可以不去。
蔣游果斷選擇不去。
他準備回房認真梳理一下這兩天晏折淵暴露出來的問題,進一步深挖他彎裝直的證據,等到明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對他進行強有力的控訴。
同樣表示自己年紀大熬不了夜的還有靳春,藍隊早退率達到驚人的百分之百。
“我也得回去休息。”阿來苦笑一聲,齜牙咧嘴道,“今天可把我累得夠嗆,再不睡我感覺自己要猝死了。”
三人一起朝客房走去。
阿來的房間在一樓,正對著樓梯,到了后他和蔣游、靳春打了個招呼便回房了,背影都顯得有氣無力。
“可見人的確不能熬夜,尤其是第二天還有工作的情況下。”蔣游沉聲道。
靳春“”
蔣游“”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靳春很是誠懇地道。
不知道為什么,蔣游在這一刻竟然有一種即將被班主任訓話的感覺,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請問。”
得到允許,靳春先是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措辭,可這個問題實在沒什么好思考的,兩秒鐘后靳春便宣布放棄,轉而看著蔣游饒有興味地道“你真的是直男”
“當然啊,怎么這么問”不理解他為什么會問這個,蔣游忍不住好奇。
又回想了一下剛才自己面對晏折淵時表現出的狀態,他覺得實在很有必要替自己辯解兩句“是不是有時候不太像你知道薛定諤吧,我覺得我可能屬于薛定諤的”
“直男就是直男,只能是百分之百的直。但凡有百分之一的彎,哪怕還剩百分之九十九的直都不是直男,更不存在有時直有時彎的直男。”靳春道。
看著蔣游一臉呆滯仿佛被驚醒的模樣又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輕咳一聲把笑意壓回喉嚨后這才繼續說“薛定諤又不是上帝,總不可能什么都是他的,對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
這天晚上蔣游又做了一個夢,夢的開頭似曾相識。
他是一個虔誠的教徒,有一天正在給教眾布道講經時,壁畫上的小天使忽然活了過來。
只是這個小天使不再長著賀年的臉,而是靳春的迷你版,他繞著蔣游邊飛邊撒花。
“你和男人結婚了。”
撒花。
“熱知識,直男是不會和另外一個男人結婚的。”
撒花。
“所以你不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