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惠連忙把她拉出去,扭頭對鄧陽說道“陽陽你自己乖乖呆著,我和你姐姐說會兒話。”
關上病房門,祝湘湘甩開她的手,劈頭質問道“陽陽怎么回事她見過明鏡嗎”
明明她才是鄧陽的親姐姐,這個吃里爬外的臭小子。
趙小惠板著臉說道“你還有臉說,當初我跪下來求你救救你弟弟,你是怎么拒絕我的要不是明鏡小姐大發慈悲,給陽陽找骨髓,陽陽墳頭草都三尺高了,這就是報應。”
祝湘湘噎了噎,“那我我當初不是害怕嗎一想到他骨子里流著鄧坤的血,我我就恨,后來我想明白了,想救陽陽的時候,已經被明鏡捷足先登了。”
“捷足先登你是欺負我沒學問嗎這個成語是這么用的嗎你什么都跟明鏡爭,跟明鏡搶,連救你弟弟的命都成了你跟她的爭斗,你還有沒有良心”
趙小惠真是心寒的厲害。
“你還有臉說我你捫心自問,你找到我難道不是為了給你兒子治病”
趙小惠臉色白了白,被駁的啞口無言。
“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你是故意把我丟到尼姑庵門口的,根本不是外婆瞞著你偷偷把我送人,你真把我當傻子嗎啊我忘了,那時候被拋棄的,是那個可憐的真千金。”
趙小惠臉色陣青陣白,被戳中了痛處,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怎么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吧,你從來就沒拿我當親生女兒,以前是被你丟掉的累贅,現在是你寶貝兒子的救命稻草,你對我,可曾有一絲一毫的親情”
趙小惠打斷她的話“你今天找我來,恐怕不是為了數落我的不是吧”
這個女兒她清楚,無利不起早,撕破臉皮了也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了。
祝湘湘摸了摸頭發,扭頭打量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說道“真千金背上有一塊蝴蝶胎記,是也不是”
趙小惠震驚的看向她“你問這個做什么”
祝湘湘嘆了口氣,把趙小惠滑落到鬢角的亂發別到耳后,“年紀輕輕的就有了這么多白頭發,女兒看了著實心疼,以前沒能在你身邊盡孝,是女兒的不是,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趙小惠驚恐的看著她,忽然變成這樣,趙小惠心底只覺得恐懼。
“媽,只要你幫我這一次,下半輩子,你和陽陽的榮華富貴,全包在我身上,你不用再去做苦工,陽陽也能得到最好的療養環境,你也知道他這病,得終身服藥,好好照顧著,你覺得,你現在這條件,養得起他嗎”
“你你想讓我做什么”趙小惠戰戰兢兢的問道。
祝湘湘附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字。
趙小惠瞳孔驟然緊縮,“不不行,她是我們母子的救命恩人,我不能恩將仇報。”
“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不幫我,竟幫一個外人,說的過去嗎這是你欠我的,除非你想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死。”
趙小惠驚恐的看著面前這張臉“你已經足夠幸運了,還不滿足嗎”
“世人都罵我鳩占鵲巢,殊不知,她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罪魁禍首,我替她背了那么久的罵名,這口惡氣我一定要出了。”祝湘湘眸中射出犀利的冷光。
趙小惠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你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會是在陷害她吧”
“若沒有證據,我也不會貿貿然來找你,不管你幫不幫我,這一次,我也一定要拆穿她,至于你,不過錦上添花罷了,沒你我照樣能成事。”
趙小惠猶豫半晌“你讓我回去好好想想。”
“你記清楚,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當初被你親手拋棄的親生女兒,祝家對我的好并不能抵消你對我的虧欠,考慮清楚給我打電話,你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祝湘湘甩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趙小惠一個人在原地站了很久,病房門口護士和病人家屬來來去去,過了很久,她嘆了口氣,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了病房。
“媽媽,那個壞女人走了嗎”
“她是你姐姐。”
“她才不是我姐姐呢,我姐姐是世界上最美麗最善良的仙女。”鄧陽揮揮自己手里的畫。
趙小惠看看畫里的人,再看看鄧陽一雙清澈的眼睛。
“陽陽,如果一個看起來非常善良的人,做了一件欺騙大家的事情,該怎么辦呢”
鄧陽不假思索的說道“那一定是個善意的謊言,說不定她是有什么苦衷。”
趙小惠喃喃道“善意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