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說“你把房產的事情說一下。”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穩,無論她說什么,聲音都沒有一絲一毫波動,這讓喬安產生了信任感。
“你是蘇明城的戰友,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爸當年被劃為,我爸之前就預感會有事兒發生,擔心連累我媽、我姐和我,跟我媽離婚,我們跟我爸劃清界限。”
顧野點頭“我知道。”他對蘇茹母親那邊的親人不感興趣,沒查過,不過打電話之前,賀松巖已經告訴了他基本信息。
“叔叔現在平反了吧。”顧野問。
喬安說“前三四年平反的,所幸他熬到了這一天。我家祖上傳下來兩套房產,當年我姐犧牲,這兩處房產為了不被收為公有,保險起見,都放在蘇茹名下,但這兩處一處是給我,一處是給我姐,所以蘇茹應該有一套。我這么多年一直住單位十平米的筒子樓宿舍,等我爸平反,我去跟蘇茹說房產的事情,遭到她言辭拒絕。幾年時間,她都不肯給我房產。”
顧野心里一動“她怎么說的”
喬安說“蘇勝利怕我爸連累蘇茹,一直拒絕跟我們來往,這次蘇茹還是說她不想跟我們這樣的來往。”
“她不想給你房產”顧野問。
“是的。我們想過直接開鎖進屋,可蘇茹威脅我們說她要去法院告我們,我爸下放那么多年,他膽子小,不想吃官司,所以這幾年一直在跟蘇茹交涉。
你們能不能說服她把房產分我一處兒,這房產當年就說好我們姐妹都有份兒,只不過都暫放她名下。您若不給主持公道,應該屬于我的那處房子就要不回來了。”
顧野想不通,蘇茹為什么不想分本來就有人家一份的房子。
“蘇勝利怎么說”
“跟蘇茹的說法一樣。”
顧野已經得到想要的信息,說“我們會繼續調查這件事兒。”
喬安聽對方的意思是要掛電話,連忙說“你們會還我公道嗎,還是站在蘇茹那邊。”
“正義必勝。”顧野說。說完掛斷電話。
喬安聽聽筒里傳來的忙音,她想給她打電話過問這件事兒的人一定很有正義感,她的房產應該有著落了。
顧野站到窗口,眺望遠處的樹,不知道是不是雙方各執一詞。
他覺得爺爺也許是知情人。
中午吃飯,顧野跟蘇顏說了給喬安打電話的事情,他說“我得去爺爺那兒一趟,調查蘇勝利的事情現在有了眉目,還沒跟爺爺說過這事兒,需要跟他提一下,我還要問問他房產的事兒。”
蘇顏幫他把領口紐扣系上,說“去吧。”
“蘇茹也調查過了,她的生活很簡單,就是上下班,接觸的人也不多,目前沒發現她的異常,工作上也沒問題。不過還會繼續調查。”顧野說。
蘇顏多少有點失望。
顧野開車去了顧家,跟爺爺說了調查蘇勝利的事情。
“沒想到蘇勝利墮落至此,繼續查,嚴懲不怠。”顧老爺子說。
顧野把給喬安打電話的事情說了一遍,問爺爺喬家房產的事情。
爺爺用手揉著眉心,這些事情太過久遠,但他還記得這件事兒,只是得想想。
想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喬棟梁是文化人,養育出來的兩個女兒也知書達理。喬棟梁被打成,日子想必過得艱難。這房子,當年說的的確是蘇茹跟喬安各一套。”
他問顧野“這事你怎么看”
顧野干脆地說“既然當初這樣說定,房子應該分蘇茹小姨一套。”
“往博物館撥電話,把蘇茹叫過來。”顧老爺子干脆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