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嘭嘭”
洛森放下手,看向房門。
他就知道。
“開門1703開門開”
“先生,您好。”
甫一拉開門,洛森就就先被對面急匆匆裹著一件浴巾的男子的胸毛辣了一眼睛然后道歉“不好意思,我的女朋友她現在情況特殊,所以情緒比較”
“那個罵罵咧咧的瘋婆娘是你女朋友”
1704的男人氣急敗壞地說“中午十一點多還要待在旅館休息睡覺,她是不是昨晚忙著接客的婊子”
啊,這。
布朗寧法師立刻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五分鐘后
安娜貝爾從衛生間里出來,本想重新縮回床上,但看看洛森之前放在桌上的早午餐,還是決定“吧嗒吧嗒”過去吃飯。
她拉開椅子,拖過盤子,這才發現里面除了自己點的菜,還有兩顆正正好好的溏心荷包蛋。
是自己想點卻忘記點的。
嘿嘿。
安娜貝爾心情很好地用旁邊的餐布揩揩爪子盡管她剛剛已經在衛生間里洗過一遍,然后拿起去掉吐司邊的吐司,戳開流心蛋,把吐司撕成一小塊一小塊,沾著蛋黃與番茄醬吃。
這無疑是極其不符合用餐禮儀的吃法,如果讓她幼時的餐桌禮儀老師看到,一定會敲腫安娜貝爾撕吐司的爪子。
但管他呢,和沒有任何貴族頭銜的男朋友待在小旅館的雙人房里過夜,現在上身一件睡衣下身一條花花小熊內衣,踩著拖鞋坐在茶幾前吃早餐這也不是什么符合禮儀的狀態。
這種吃法是安娜貝爾獨自看劇時發明出來的,她覺得又美味又能打發時間,一片吐司可以當成一大包零食吃很久那天早晨,洛森看她在床上用這個吃法時,將其評價為“幼稚無聊”
但他到底還是幫她切掉了多余的吐司邊讓她撕最中心白白的吐司芯玩,并且從那以后每次他們在一起吃早餐,他都會負責吃掉她不吃的吐司邊。
唔,也沒有很多“每次”,滿打滿算不過一個多禮拜什么時候能有真正的“每次”呢布朗尼老說什么“覺得關系還沒到xx地步”,但她
她在幻想里都訂婚啦,現實里不能先同居一下下嗎。
如果同居,就可以把“每次吃早餐”換成“每天吃早餐”,而且她再也不會苦惱于事務忙碌見不到他了她只要在晚上回“家”就好。
如果同居
就能每天享受早安吻和晚安吻了吧
還可以每天一點點、趁他不注意時,丟掉他以前的衣服
安娜貝爾漫不經心地撕扯著吐司,心思越飄越遠。
她最近和男友見面很少有空胡思亂想了,通常是看到他就想親他臉扯他頭發但這不是生理期嗎,現在她又不能和他做別的事,只能把時間花在胡思亂想上。
安娜貝爾自己也知道胡思亂想并不明智,洛森說了“關系沒到那步”,那就是“沒到那步”,誰也別想撼動精靈那秘密一大堆的自我規劃而她還是有過前科的前任呢
“在吃飯”
是洛森回來了。
安娜貝爾抬頭“你去哪里干嘛了”
布朗寧法師拿過安娜貝爾剛剛揩過爪子的餐巾,擦了擦自己指節上的血。
他言簡意賅地說“打架。”
安娜貝爾“就剛剛那五分鐘”
洛森把餐巾丟到一邊,安娜貝爾心情復雜地確認到他手上沒有傷痕那是別人的血。
“那家伙毛很多。”
洛森給自己倒了一杯橙汁,“可能是中途被自己的毛絆倒了,所以戰斗結束得非常快。我揍了他兩拳,他想揍我,于是我又踹了他一腳,結果他撞在了墻上是被毛絆倒撞在了墻上,大概。哦,別看我手上的血這么夸張,我揍他的時候避開了要害,這些只是扶他起來時沾到的他撞破鼻子了。”
安娜貝爾“”
“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布朗寧。”
“但你可以捧場笑一下”
“哈哈哈。”
“謝謝你,蠢寶寶。”
說罷他就埋頭,開始吃安娜貝爾不要的吐司邊。
安娜貝爾“”
不
她不要叒被這只精輕描淡寫地帶過重點,開始毫無頭緒滿是混亂的早午餐
“你怎么突然跑去和陌生人打架”
大小姐沒好氣地訓斥“布朗寧,你以為你還是個沒輕沒重的澤奧西斯學徒嗎你現在是個法師法師是不會莫名其妙和陌生人動拳頭的”
大家都在成長,怎么就他還一點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