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貝爾“”
“真可憐,小姑娘。”
卡拉布朗寧站起身,彎腰擰干裙上的水跡。
她看上去動作輕快、舉止迷人、臉上掛著安娜貝爾似曾相識的笑嘻嘻表情。
“看來,那東西頂著我的臉攻擊過你”
卡拉攤開手“別緊張。我不是那東西,只是被那東西奪走了身體與形象的原主人。一個可憐的、曾被殘害的陌生精靈。我沒有觸手也不會攻擊你。放輕松,小姑娘。”
可安娜貝爾依舊緊握著法杖。
“你應該很多年前就死了,我認識、認識”
“嗯,看你的表現,肯定有家伙向你解釋過我的身份,對不對的確,我很多年前就死了。”
卡拉頓了頓“只不過呢,那東西吞食我的血脈時,遭遇了一點點意外我得以以這種方式,留存了一部分下來。你可以理解為,游魂或者幽靈,小姑娘,想怎么理解怎么理解都行。”
安娜貝爾緩緩放下了法杖。
“你找我,想做什么你是以什么身份,來找我”
卡拉見她放下法杖,臉上的笑容更真實了幾分。
“你是個好孩子。”她說,“別緊張,我只想請你幫點小忙作為一個曾被那東西殺害、和它有那么點宿怨的陌生幽靈。”
“被殺害可我聽其他精靈說,你是私奔時死于迷路。”
“迷路他們可真會編謊。不,我不是私奔時死于迷路”卡拉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是帶著那頭可愛的小狼狗追逐愛情時,被死板、無聊、堅持一夫一妻制的藤蔓追上來,直接絞死了。”
安娜貝爾“這有什么很大的區別嗎你私奔的時候被迷霧毒死,與你私奔的時候被殺了。”
“很大的區別,小姑娘。一個布朗寧永遠不會死于迷路,這死法太遜了。”卡拉撇撇嘴,“就和洛森布朗寧死于高塔墜落一樣遜。說真的,高塔墜落這么無聊虛假的死法,那只蠢兮兮的小家伙還不如把腦殼砸開倒出棉絮算了。”
安娜貝爾“”
很好。
親媽無疑。
“恕我直言。”
她面無表情地問“您自稱是一只陌生的幽靈。那您為什么會認識洛森,又為什么會篤定他沒死”
“每個精靈都認識那只蠢兮兮的小家伙,不管是否陌生。”卡拉笑笑,“而我作為死去的幽靈留存在這里,最能感受到一只精靈是否真正死去你不會想知道死去的精靈會去往哪里的,法師小姑娘。你更不會想知道死去的布朗寧去往哪里。”
“去往哪里”
安娜貝爾冷冷地說“像您這樣,一直待在某個脆弱的夢境里,時不時把一頭霧水的人類扯進來談心,旁觀自己子女所遭遇的一切”
“小姑娘,這你就過分啦。”
卡拉緩緩收斂笑容“我說了,我將以一只陌生精靈的身份與你對話。我一點都不在乎我的子女,他們生活得如何與我無關,我對他們也沒有任何期許還記得嗎我是死在私奔路上的壞精靈。從把他們丟棄在沼澤那天開始就沒有任何私人瓜葛了。”
不記得。
我只知道,每個布朗寧都很擅長說謊。
尤其是那些會令他們心碎的事。
尤其是他們最在乎的。
安娜貝爾垂下眼,理了理自己的裙擺。
“我很抱歉,剛才是我莽撞了。”她放軟口氣,“作為一只陌生的幽靈,您想與我說什么”
“讓洛森布朗寧那個滿腦子棉花的蠢貨滾開。”
卡拉收斂的笑容散發著冷意“森林與圣堂都不是他能插手的東西。他會變成一團破爛一團你想象不到會有多丑陋的東西。滾吧,滾得越遠越好繼續做他的法師,做他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別再探究圣堂或森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