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也被系統的話嚇了一跳,這還是小系統第一次提到清朝滅亡的話題。不過他現在養氣功夫被磨煉出來了,于是在周平順和姚法祖看來,小八爺就只是微怔了一下,旋即爽朗地笑道“我知道了,只要你有帶兵仗的本事,不是那種單獨斗的莽漢,我就為你爭取。”
熱血由的天性和審時度勢的本事在姚法祖身上達到了奇妙的統一。在得到了八阿哥的承諾后,姚少年就以極大的熱情投入到了伴讀這項事業中。見面的禮節分毫不差不說,就連市井脾氣都收斂了不少。有一次跟三爺回話的時候還能做到巧妙的恭維,隱蔽的馬屁拍得老三通體舒坦,連原本的詰難都給忘記了。
不過三爺不知道,人轉頭就跟八爺吐槽起個兒了。
“我發現了,宮里還挺講長幼秩序的。平日里大爺和太子不跟咱們一塊兒處,那將三爺和四爺給搞定了,也就能吃得開了。三爺是被上頭兩個壓狠了,只要夸他他就高興。四爺清高又教條,喜歡正直規矩的人。都是一眼能看出來的事。”
好家伙,皇子的品性,你說一眼就能看出來。
胤禩似笑非笑地瞅他“那八爺我是個什么人”
姚法祖“哈哈,這怎么說呢,哈哈。”
小八爺學他說話“哈哈,你膽大包天,哈哈。”
兩個人笑作一團,不過后面的行程中,姚法祖就沒再對皇阿哥評頭論足了,不過偶爾會飛些眉眼官司,眼神里的戲謔時明時暗。
時間在孩子們的磨合中過得飛快。圣駕先是渡過錢塘江,在會稽山祭拜了大禹陵,接著就開始返航。行到松江的時候遇到一個蒙冤的功臣之后,康熙下旨安撫了這家人,蔭封加官,并指了他家的孩子給七阿哥做伴讀。再然后,御船在江寧停留了數日,祭拜明陵,又觀星占卜,問了北邊開戰的吉兇。再再然后,他們就沿著大運河一路北上,直到返回京城。
這趟開心和疲憊交雜的旅程持續了兩個月,離開的時候還是冰封河面,歸來已是春花爛漫。那一茬一茬的玉蘭、晚櫻、桃花、山杏,應接不斷,有開在枝頭的,也有紛紛揚揚灑在空中的。從下船踏上陸地的那一刻起,鼻腔里就都是青草和花蕊的芬芳。
本該是個令人愉快的時刻,然而皇帝陛下還沒進城門呢,就被前來迎接的太子遞了兩封折子。康熙的臉色驟變,于是原本盛大的接風儀式也沒了,大家伙直接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隨行的水利大臣們大都摸不著頭腦,除了個別幾個康熙的智囊心腹被留了之外,其余人都走得憂心忡忡。侍衛隊換了一批禁衛,下職的將士倒是比大臣們淡定,左右朝堂紛爭與他們無關,若是戰事大不了死戰而已。
皇子們然是跟著親爹回宮的。但眼看著康熙走的路線并不是往紫禁城去的,胤禩心里一個咯噔,轉頭讓周平順先帶著姚法祖去三懷堂。七阿哥一瞧,也照葫蘆畫瓢,令身邊太監去安置他的新伴讀。兩個新來的小伙伴走了沒到一刻鐘,就有內務府的人過來,給隊伍里的每個人換了條白腰帶。
皇阿哥們相互看看,彼此臉上都寫著嚴肅和不安。這是有喪事啊,能讓皇帝親去吊唁的,這是死了索額圖還是死了明珠若不是圣駕在往東城區行進,而不是明珠府所在的西城,大阿哥早就揪著太子開始發難了。
好在康熙也沒讓孩子們懵圈著到最后,心情平復些后便解釋道“安親王岳樂,奉命外駐漠南,防備噶爾丹。因天寒,舊病復發而亡,棺槨剛到京城三日。此亡國事也,爾等隨皇父吊唁,務必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