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等到徐日升說完,就連太子對小八爺夸大其詞博關注的懷疑都已經打消了。徐日升在宮中任職那么多年,一向各黨派都不沾的,沒必要為了小八一個新晉的貝勒而晚節不保。
而等到張誠說完的時候,就見十名正藍旗的士兵,壓著三個五花大綁的人穿過殿外的群臣而來。那三人被堵著嘴,面容扭曲,四肢亂顫,連步伐都走不穩,還得士兵們半拖半拽著才能往前移動,而不是朝著兩側滾出去。
站在殿外的低級官員們率先與成癮者面對面,離過道近的某人還跟一度失控的癮君子來了個臉貼臉,當即被一張慘白扭曲的臉給嚇得連退三步,撞到了身后的同僚。
好不容易將人拉進了大殿,那三人就像三個不斷經歷著劇烈化學反應的肉球一樣,跪著都在不受控地抖動肌肉。站后排的大臣們自覺退開五六步遠,由侍衛們圍著三個癮君子形成防護圈。
小八爺主動站在三人身邊,示意滿丕將第一人的腦袋掰起來給眾人看。
這是一個快瘦成骷髏的男人,頭發花白,臉上都是皺紋和斑點,袍子上全是補丁。“此人姓王名立進,現年三十一歲。十九歲時中了順天府的秀才,二十歲時開始吸食鴉片,至今已逾十年。”
十九歲的秀才,那在整個科舉體系中都可以算是少年英才一類的人物了,三十歲之前中進士的幾率極高啊。在場科舉出身的大佬們一下子都變了臉色,或者不忍,或者恨鐵不成鋼。
四周一片嘩然。
“這三十歲看著比五十歲還要蒼老啊。”
“自甘墮落,自甘墮落啊。”
小八爺在嘩然聲中抬起手“松開他。”
滿丕將王立進嘴巴里的布取出,又松開他身上的繩子。這人早就是個重度癮君子了,舌頭一自由就撕心裂肺地嚎著“福壽膏給我快給我”他喊的“福壽膏”三個字,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其余還被堵著嘴的兩人,都開始“嗚嗚嗚”發出奇怪的聲音來,同時他們的掙扎都變大了,就連兩個人高馬大的士兵都差點沒壓住。
“疼給我快給我”那秀才沙啞的聲音滲人得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似的,聽得朝臣們連議論都不議論了,一個個睜大眼睛看著癮君子。就連裝著隱居淡泊人設的明珠都不由往前走了兩步。
小八爺用帕子隔著手指,從一個白色的荷包里取出一小塊棕黑色的膏體。“想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