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爺思慮不周,屋內施展不開,應該考文的。孝的滿文和漢文都會寫嗎”
咦竟然不是背孝經嗎聽到要“考文”一瞬臉白的蘇保大為驚訝。
八旗學堂的孩子們可沒有皇子皇女這么勤奮,入學年齡參差不齊,大的十歲、十一歲的都有,簡單會讀寫罷了。到蘇保這樣十四歲的少年,孝經是主流的學習進度。而全文背誦孝經,絕對是同齡人心目中相愛相殺的大魔王。
蘇保之前只背過滿語的孝經,這兩天臨面試了,才緊急突擊了漢語版的。沒想到準備了一通高數,面試官只問了小學題。
蘇保一下子有了自信,虛空比劃了兩個字,怕八爺看鏡像看不清,又加了好幾句說明。
“喔,那你聽過哪些跟孝有關的事跡呢”
那可太多了,別人家的孩子的故事嘛。蘇保挑了幾個他印象深刻的故事講了,無非是將好吃的留給長輩,或者功成名就為父母伸冤,再或者彩衣娛親一類的。
說故事的時候,順利成章地就夾雜著敘述者的觀點,又有八爺的誘導,蘇保不知不覺就越說越多。
“父母是凡人,也會犯錯嘞。但當子女的總要顧及他們的面子,不當面拆穿也是孝。”
滿丕臉黑了。
八貝勒“那你要陽奉陰違嗎”
蘇保發覺自己說飄了,低頭,小聲逼逼“不是,一般都是等外人走了關起門來吵一架。”
“哈哈哈。”八爺再忍不住,大笑出聲,“真好啊,是你阿瑪疼愛你。”
滿丕站起來“讓八爺見笑了。他是幼子,又占嫡能繼承家產,本也沒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
“人挺機靈,學問差些。”八貝勒從旁邊書架上取下兩本書,遞給蘇保。“學完這兩本書,就可以幫忙跑腿了。”
幫忙跑腿這可不是字面意思。不,就算是字面意思那也有大把的人爭著去做。蘇保喜出望外,抱著兩本書像抱著兩塊金子一樣。他沒看翻看,因此只看到上面那本的封皮上有兩個漢字論語。
這好像是漢人的四書還是五經來著,模模糊糊記得好像先生說過。
蘇保少年在為將來的工作開心,婚事就全是滿丕在談。
“當奴才的不敢隱瞞主子,我家這小子出生的時候,他額娘難產去了。外頭有些缺德話傳得難聽,但我想,他額娘三十三歲才有了他,頭胎,這也怪不到孩子頭上。”
“正是”簾子后面的八福晉溫聲說,“孩子不能決定自個兒的出生。我堂妹是一胎雙生,雖然才學品貌皆可,也絕了選秀之路。但她們又有什么過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