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再練一遍劍,卻被離央阻止。
“九幽劍與你從前練的劍法不同,”指尖點了點石桌,她的語氣不疾不徐,“過來。”
姬扶夜收起劍,乖巧地坐在她對面。
指尖一拂,一斛瓊漿玉液出現在石桌上。
“喝了。”
“是。”姬扶夜拱手行禮,雙手捧起瓊漿玉液,一口飲下。
隨著蓬勃靈氣充溢經脈之中,他立刻運轉功法。
離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中微有訝色,他選了魔族的功法
神魔功法各有所長,離央的那枚玉簡中,記錄的自然都是兩族最頂尖的功法,其中更有許多她自己改動過的地方。
她沒有想到姬扶夜會這么快選定,何況魔族功法的特點是兇橫霸道,與姬扶夜一向表露在外的性情并不相符。
或許這只小狐貍,還有她不曾見過的一面。
正在她神游之際,一道靈光自天外而來,離央抬手接下,將靈力注入,頓時一道水鏡展開。
“阿離”水鏡之中,陵舟還是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樣,三足金烏扇著雙翅,鳥喙也是赤金之色。“我幫你找到那只老仙鶴了”
“不過他說,如今長生樹魂已經不在他手中。”
“上一次神魔之戰結束后,魔族長公主天堯樞跟隨魔君前往九重天,從他手中取走了長生樹魂。”
離央微微皺了皺眉。
陵舟又道“阿離,你要長生樹魂做什么這是療傷圣物,對修行沒有益處”
他昨夜才從逝水宮離開,自然可以肯定離央沒有受傷,那她要長生樹魂做什么陵舟不太明白。
離央也不打算向他解釋,有些事,不必太多人知道。
陵舟只需要快快活活地做他的鳥兒。
“你要去魔域拿長生樹魂嗎我陪你一起去”陵舟見她不言,也不曾在意,他向來心大,此時便又道。
“你修為將要突破,便潛心在東皇山修煉,不要再四處亂跑。”離央沒有應下。
陵舟的境界本要再上一步,這些時日卻四處亂跑,以致修為停滯不前,離央自然不會看他如此荒廢下去。
陵舟頭頂的翎羽好像都黯淡了下去,他苦著臉,修煉最是無趣,哪里有跟著阿離他們好玩兒。
但看著離央神情,不知為何,他又不敢反駁,只得悻悻應下。
拂手揮去水鏡,離央的目光落在還未睜開眼的姬扶夜身上,再過幾日,便要再往魔域一趟才是。
魔域,陵谷洞中。
夜明珠光輝瑩瑩,雪白的毛皮鋪在石床之上,天堯樞盤腿而坐,雙手掐訣,引動天地靈氣。
雙眸緊閉,她面上猙獰可怖的疤痕無所掩飾,破壞了整張容顏。
天地靈氣運轉周天,天堯樞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天魔之境
過了一千多年,她還是沒能觸及到天魔之境。
這么多年以來,整個魔族唯有她的兄長天堯閽達到天魔之境,也正是因為如此,上一次神魔之戰中,魔族才會在玉朝宮明霄出關之后節節敗退。
難道真是天道不愿庇佑魔族天堯樞的神色有些沉凝,魔族不出天魔,神族卻有四位上神。
不過前日逝水宮再開,兄長從未在意過的女兒,竟然有可能成為天地間第五位上神
明霄
天堯樞取出長生樹魂,靈力催動,無數靈光自長生樹魂中涌出,落在她面上,那塊因異火而致的傷疤一點點修補恢復。
她閉上眼,神情中叫人看不清情緒如何。
“殿下,有客來訪。”有少女在門外嬌聲道。
“誰。”天堯樞睜開眼,眸中冷意凜然。
“是逝水宮,離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