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有一樁事,你聽說了嗎,扶玉殿下請示了鳳王,要將初七趕出族中”
“只是偷穿了丹瓊姐姐的舞衣,也沒有到要將她趕出去這么嚴重的地步吧。初七雖不是鳳凰,但自幼長在鳳族,也沒有別的親人,若是將她趕出去,她去哪里”一只鳳凰猶豫著開口。
“王上都下了令,便是大祭司也不違抗,我聽說,初七已經離開族中了。”
“怪不得我這幾都沒有見過她平總是見她去醴泉旁摘野果。”
棲息在最高處樹枝的鳳凰見她言語中對初七都有些許憐憫,不由輕嗤一聲“她本就不是鳳凰,當初容她留在族中已是扶玉殿下寬仁。誰讓她竟然生了不該有的心思,趕出去也是應該”
她這說話,其余鳳凰對視一,不再說什么。
十數之后,鳳族祭天大典如期而至。
天光泄落,不過黎明時分,整個鳳族便忙亂起來。不用多久,參與祭天大典的來客陸續前來。
離央來得比鳳族中人以為的都要早,六界之中識得她的人本就不多,將修為掩去后,看在旁人中,她便如最尋常的仙官沒有差別。
姬扶夜并肩與她走在梧桐林中,今是鳳族祭天大典,族地之中大部分地方都解開了禁制,任人來去。
刻在梧桐林中有不少仙妖來往,離央與姬扶夜混在其中,并不顯。
“說來,尊上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曾出過逝水宮。”腳下踏過滿地梧桐葉,發出一陣沙沙聲響,姬扶夜含笑道。
離央情懶懶“出來作甚。”
沒有事要辦,自是不必離開逝水宮。
今若非姬扶夜求她早些出,離央也不會這早便來了鳳族。
“出來看看也是好的。”姬扶夜溫聲笑道,除卻修煉之外,這世上還有許多事可以做。
離央不懂這的心情,不過這畢竟是她養的小狐貍,偶爾提些無傷大雅的要求,離央也不會拒絕。
兩人信步前,周圍的人漸漸少了起來,前方就是梧桐林深處。赤色的光幕擋在人前,這是不曾解開的禁制,前方或許是鳳族禁地。
離央停下腳步,望著更深處,微微皺起了眉。
“尊上”姬扶夜有些奇怪。
“里面有只鳥兒,快要死了。”離央淡淡道。
姬扶夜看禁制后黝黑的深林,有些遲疑道“尊上的意思,是這禁制中有誰受了重傷垂死”
以現在的識,還不足以穿過禁制。
處設下的禁制,尋常仙君的識也不足以探知其中情形,若非離央來,大約不會有人發現異常。
難道這鳳族之中,還隱藏著什么不可說的秘密姬扶夜忍不住皺起眉。
“進去看看便知。”正在思索之際,離央抬步前,走入光幕之中。
赤紅的光幕如水波一漾開,完全不阻擋她的腳步。
姬扶夜摸了摸鼻尖,跟上了離央的腳步。怎么忘了,跟在尊上身邊,許多時候并不需要腦子。
樹林深處,高大的梧桐樹枝葉遮天蔽,完全隔絕了陽光,落葉堆積在地面,樹根虬結,周遭藤蔓蜿蜒。
腳下踩過樹枝,發出一聲脆響,姬扶夜鼻尖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妖族的五識本就敏銳,無意識地了鼻尖。
一道靈光亮起,照亮了黝黑的深林,離央停住了腳步,前方以鮮血繪下了陣法,一只生了彩羽的鳳鳥躺在陣中,鼻息微弱。
姬扶夜在看清陣法的剎那,瞳孔不由為之一縮。
“怎么了”離央看。
“尊上,這個陣法,與我當在鮫綃宮所見很是相似。”姬扶夜沉聲開口,情有些凝重。
當在鮫綃宮中,胥沉雪便是以秘術法陣為媒介獻祭凡人,與容玨交換命格,借以延續的性命。
“陣紋看,若我沒有猜錯,這應當是剝離血脈的秘術。”
離央的有些冷,胥沉雪所用的秘術,是司命中換得,那么前的陣法,是否又與她有關
就算她被明霄關入了誅邪塔中,這世上好像還是有許多事與她都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