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扶夜終于回過神來,心中暗道不妙。他沒有任何猶豫,當即作一只毛色雪白的狐貍。
狐貍蹲坐在離央面前,討好地搖搖毛茸茸的大尾巴,一雙黑葡萄樣的眼睛很是天真無辜。
他只是只弱無助又可憐的狐貍而已。
離央依舊勾著唇角,神情好像不見么變。不好,姬扶夜暗道,回好像不太能輕易蒙混過關。
在地上打個滾,狐貍翻出柔軟的白肚皮,臉上呲牙露出討好的傻笑。
離央挑挑眉頭,他還真是夠拉得下臉。
姬扶夜的尾巴不停地搖晃著,不像只狐貍,倒像是只裝乖賣巧的狗崽。
纖長的眼睫如蝶翼顫動,離央指尖微動,雪白的狐貍便落入她懷中。
毛茸茸的大尾巴卷住離央的腕,姬扶夜討好地蹭蹭離央的掌心,企圖讓她忘記方才的事。
屈指彈彈狐貍的腦門,見他用爪子捂住額頭,哀哀叫兩聲,做出一副可憐樣,離央終究沒再么,抱他向外走去。
鳳族祭臺外,來客大都已經入座,場面一片熱鬧。
眼見時辰將至,扶玉有些焦灼“那位離尊是么意,為么還沒有到她到底不來,難道是在耍我們不成”
她語氣中忍不住帶上一股怨氣,丹瓊要參加祭天大典,她絕不容許今之事出現任何差錯。
鳳王見她用力扭著自己的衣袖,嘆口氣,勸道“逝水宮既然親自傳訊,堂堂離尊,自是沒有失約的道理,不必著急。”
扶玉急道“我怎么能不急,今可是”
不等她完,前方忽然一陣騷動。
“離尊”
“真的是離尊”
“離尊來”
眾人忍不住低聲議論來,卻沒有人敢上前與離央攀談。
鳳王一怔,她在神魔之戰中受過重傷,一直沒能痊愈,是以也甚少離族中。不管是龍宮還是凌霄殿,她都不曾親自前去。
算來,今是她第一次見到離央。
面上揚淺淡笑意,鳳王走上前,抬一揖“離尊。”
離央向她微微頷首“鳳王。”
鳳王引著離央向主位走去,口中笑道“今離尊親來,鳳族真是不勝榮幸。”
她能及時前來,鳳王心中也不由松口氣。
“在逝水宮待太久,也該出來走走。”離央只道,并不曾多么。
“阿娘。”丹瓊身著一襲赤紅舞衣,乖巧地站在扶玉面前。
扶玉溫柔地將她額前的鬢順到耳后“可是有些緊張”
丹瓊搖搖頭“阿娘放心,我一定跳好祭天舞,不讓阿娘丟臉的。”
扶玉眼中滿是溫柔笑意。
姬扶夜的目光落在丹瓊身上,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頓時停住晃動,瞳孔瞪成一條細線。
他有些混亂,怎么回事,眼前的少女,怎么跟尊上在梧桐林深處救的人生得一模一樣
姬扶夜的異常自然也引離央注意,她的目光也落在丹瓊身上。
鳳王見此,喚來丹瓊,對離央道“是我妹妹的女兒,丹瓊,此次祭天舞,也是由她主舞。”
“丹瓊,見過離尊。”丹瓊俯身向離央禮,嘴邊帶著合宜的微笑。
若是能得位尊上另眼相看,后丹瓊的心不可抑制地激動來。
但離央么也沒有。
丹瓊臉上不由流露出幾分失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