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阿姐,阿丹大人”
去膳房煮潤喉茶的阿柔,自己抱著一摞的卷宗,帶著兩個拎著銅制大茶壺的護衛走了進來。
“這個是完顏王爺近十年的脈案。”她把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放,轉身接過護衛拎著的一只大茶壺,“潤喉茶來了,什么都先別說,趁熱喝兩口。”
阿飄把第一碗茶放到了小殿下的面前,自己接過阿柔遞過來的第二碗,吹了吹熱氣,小小的喝了一口。
她看了一眼姨媽,又朝著阿柔使了個眼神,看到她端著一個杯子走到姨媽的跟前,淺淺的笑了一下,翻開自己面前的脈案。
因為太醫常年住在那邊的王府,所以,完顏與文的脈案幾乎是天天都有記錄,對完顏與文的情況記錄的非常詳細,每天的脈象是怎么樣的,有什么樣的變化,每天都用了什么藥,藥材的用量、來源是哪里,都記錄得非常清楚。
阿飄本身有一點這方面的常識,脈案還是可以看明白的,完顏與文一年之中,比較難過的有兩個時間段,一個是立冬之后的三個月,一個是立夏之后的三十多天。按照太醫們給出來的結論,這兩個時間節點是完顏與文的劫,過去了就過去了,過不去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前九年的脈案,幾乎是大同小異,只有立冬、立夏那兩個節點的藥方會有恨明顯的變化,平時都是沖著日常保養去的,脈象也沒有什么太多的變化,但最后一年,也就是他過世的那年,情況惡化得非常的快,尤其是他離開宜青府、出發前往午馬鎮的那一個多月,惡化得更明顯了一些。
根據太醫的描述,那段時間已經出現了長時間昏迷的情況,可以說,完顏與文能堅持到午馬鎮再過世,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看的怎么樣”小殿下也拿過來看了兩眼,沒看的太懂,又還給了阿飄,“有什么問題”
“問題很嚴重。”阿飄拿出最后一年的脈案,“如果沒猜錯的話,青木殿下在完顏王爺的飲食里面放東西,應該是去年年初的時候,最開始的一兩個月,脈象變化并不是很明顯,太醫們用的藥跟往年也沒有什么不同的。但從第三個月開始,脈象一點點的開始虛浮,至于變化的過程,我解釋不太清楚,按照太醫們在上面的注釋,應該就是突然變得很嚴重,感覺以前被他們壓制下去的病根兒突然就爆發了。”
“是倭人給的那個東西”
“應該是。”阿飄點點頭,看向姨媽,“倭人給了青木殿下什么東西,您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