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諾斯不由皺了皺眉。
“他們人呢”
“在向英雄協會請求支援之后,就先一步沖進去救人了。”
輔助監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已經半個小時了,沒有一點消息”
兇多吉少。
不僅指那兩名被責任與義務驅使著踏足險境的職業英雄,還有更早一步被這次災害波及、已經在里面滯留了近半日的師生們。
而后者僅僅是不具備武力的普通人。
杰諾斯不再拖延,黑洞洞的炮口從掌心露出,朝半敞著的大門來了一發激光炮,幽藍色的光柱悄無聲息地將門扉化為鐵水,在教學樓前方的小廣場上留下一個邊緣不斷融化的巨大凹坑。
然而校園內依舊是一如既往地死寂,顯然單純的火力攻擊并未奏效。
如果改造人全力以赴,完全可以用焚燒炮將附近整片區域化為灰燼,從而直接將隱藏其中的敵人重創、再不濟也能逼其現身,但這樣的話,無疑會將可能存在的幸存者置于死地,屬實是本末倒置了。
五條悟聳了聳肩,帶頭繞過激光炮還在冒煙的軌跡,向著校園內走去。
“看來只能進去看看了。”
邁入校門的一瞬間,仿佛一頭扎進了冰水之中。
連原本縈繞在耳邊的風聲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壓抑的寂靜。
月靈髓液早已像精致的銀飾般纏繞在指間,被另外三人隱隱護在中心的櫛名琥珀下意識回頭,意料之中的,沒能看見原本在門口不停擦著冷汗等候的輔助監督。
校門外是一成不變的景色,空無一人的柏油馬路、晴朗到詭異的藍天、凝滯的行道樹,仿佛草草貼上的畫片。
五條悟略微挑起眼罩的邊緣,意味深長地“哇”了一聲。
“琥珀能看得到嗎這里到處都是咒力留下的殘穢呢。”
第一時間使用了凝的櫛名琥珀抿了抿嘴唇,非常明白對方為什么強調“到處都是”。
殘穢是使用咒力所留下的痕跡,就像行人走過后留下的腳步一樣,有著清晰的軌跡。
而眼下的學校,若是仔細觀察,就會訝然地發現,咒力不再呈現潑墨般固定的形狀,而是宛若空氣一般,均勻地飄浮圍繞在身周。
就連腳下的地磚、不遠處的教學樓和景觀植物,都在視野之中蒙上一層詭異的藍紫色。
聯想到校門內外仿佛兩個世界的詭異場景,櫛名琥珀腦海之中冒出了一個荒謬又大膽的猜測。
“我們在這只咒靈的肚子里。”
昨晚夜色正深之時,空無一人的校園內誕生的咒靈沒有大肆破壞,雖然渴望殺戮,但又出于天性不愿離開誕生之地,最終憑借本能的狡黠與此地融為一體,變成了完美隱藏自身、靜候獵物上門的巨網。
“有這種程度的智慧,絕對是特級沒錯了。”
變相肯定了這種說法,五條悟輕輕吹了聲口哨,依舊是那副絲毫沒有緊張之意的輕松態度,似乎根本不覺得自投羅網有什么不對。
“這么說,待得越久就越可能被直接同化掉吧。舍棄掉實體來形成一方領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類型哈哈,不過現在可不是好奇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