櫛名琥珀瞳孔驟縮,在察覺不對的第一時間飛身越過吧臺,剛把滿臉問號的餐館老板按倒在地面上,還沒來得及向后廚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的幾個孩子發出警示,一樓正門已經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個身披破舊深色披風的持槍大漢破門而入,第一時間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視線中的所有人,引得咲樂摔碎了手里的盤子,不自覺地尖叫起來。
襲擊者們的行動訓練有素,周身都彌漫著濃郁的死氣和殺氣,顯然不是突然對小飯館的當日流水動心的蹩腳搶劫犯。
那么,能把他們吸引到這里來的就只剩下織田作之助收養的孩子。
雖然自稱只是港口黑手黨的底層成員,但顯然,男人身上有著櫛名琥珀不知道的秘密。
也正是這個秘密,此時此刻為這些孩子們帶來了意料之外的災禍。
所有襲擊者的容貌都隱藏在兜帽之下,雖然槍口牢牢鎖定了驚懼到瑟瑟發抖的孩子們,但并沒有第一時間開槍,而是在點清人數之后威脅他們聚集到一處,顯然要將人帶離這里。
膽子最小的真嗣在行動時稍微慢了一些,不耐煩的男人便沖著他身邊的家具一陣掃射以儆效尤,把男孩嚇得淚如泉涌,雙腿酸軟得幾乎走不動路。
同樣被算在人質之中的櫛名琥珀相當配合地站在襲擊者指定的地方,從背后默默打量著這些人。
共計四人,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挺沖鋒槍,從站立緊繃姿勢和面對幾個孩子也不見掉以輕心的警惕態度來看,應該都是具有相當戰斗經驗的戰士。
他可以暴起襲擊,乘其不意一舉干掉靠后的兩個,但是剩下的兩人反應過來之后,必然會立刻發動反擊。
雖然不一定能擊中自己,但是隨意的一次掃射,就足以把縮在自己旁邊瑟瑟發抖的五個孩子盡數殺死。
還不是時候。
原本已經微微變形的手掌縮回袖筒之中,逐漸變回了原狀。
即使嚇得不輕,但咲樂他們都是聰明的孩子,從里間走出來的時候盡量不往大叔撲倒藏身的地方看那里被吧臺阻擋,位于這些闖入者的視線死角。
只要等這些人帶著自己離開,大叔打電話報警或者通知織田作,就一定會沒事了吧
然而微薄的希望并沒能實現。
等到另外三人押送著孩子們離開,走在最后的男人在出門之前駐足回首,皺著眉頭看了眼過于整潔的一樓餐廳。
剛剛邁出門檻的眾人聽到了身后傳來的、密集的槍聲。
咲樂死死捂住嘴巴,無聲地哭了起來。
櫛名琥珀被塞到了一輛白色的廂式面包車上。
連同無聲啜泣、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另外五個小孩子一起,感受著除了駕駛座之外所有座位都被拆除的汽車搖搖晃晃地起步行駛,似乎剛開過一百米,便在剎車聲中急促地停下來了。
開車的斗篷男拔下鑰匙,就這么邁出車外、將車鎖上,然后獨自揚長而去了。
失去了威懾的幾個孩子安靜了好一會兒,試探著去拉門把手。
“鎖死了,”優帶著哭腔說,“打不開”
窗戶也牢牢關著,而眾人都被事先搜過身,連兜里的硬幣都被拿走了,并沒有能夠將其砸碎的硬物。
咲樂抹了抹眼淚,小心翼翼地將遮擋車窗的藍色窗簾拉開一條縫隙,窺探著外面的景象。
“咦”
她訝異地驚呼,“怎么、怎么停在這里”
其他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愕然地發現外面是那棟再熟悉不過的二層小樓。
這輛將眾人鎖起來的面包車,像是擔心無法被某些人發現一樣,此時此刻就大喇喇地停在他們的住處下方。
櫛名琥珀的眸色緩緩沉了下來。
毫無疑問,這是再明顯不過的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