櫛名安娜“”
她下意識想要掙扎,眼前卻猛地一花。
像是置身于全景3d特效之中、毫無預兆地更換了背景一樣,周圍的景物發生了突兀的變化。
從高樓林立的現代商業街,變成了被郁郁蔥蔥的繁盛樹木所簇擁著的灰白色鳥居。
一條鋪設著同色石板的寬闊道路在林間向前延伸,抬眼望去,能夠依稀看到雪白矮墻向左右延展開來,數十棟仿神社式建筑錯落有致,素凈的寄棟造式屋頂安靜地簇擁著正中心的高大木質樓宇。
塔樓深灰色的尖頂從云霧中顯露出來,麻雀起起落落,從高空中灑落下小小的、活潑的黑色剪影。
櫛名安娜睜大眼睛,下意識輕輕“啊”了一聲。
與此同時,抱著她的五條悟也擺出一副投降的姿態出聲解釋,如果不是礙于左右兩邊都抱著人,估計早就雙手高舉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了。
“到了哦。是咒術的衍生應用,可以達成類似瞬移的效果,但只能像這樣子帶人所以,可以把那東西從我脖子上放下來了嗎”
被青年的話吸引了注意力,櫛名安娜將視線從遠處塔樓的寶形造尖頂上收回來,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哥哥正面無表情地坐在五條悟懷抱另一側。
和剛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的自己不同,銀白色的月靈髓液早已從櫛名琥珀袖中延伸出來,宛如一條美麗無害的纖薄絲帶,輕柔地纏繞在后者毫不設防的脖頸上。
如果察覺惡意,想必會毫不猶豫地下殺手吧。
所以明明不熟,干嘛要做這么引人誤會的事情啊
無法理解的櫛名安娜急忙從青年懷里跳下,屏息注視著正低頭和五條悟對視的哥哥。
似乎絲毫不在乎命門受制于人,白發的青年依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輕松神色,唇邊的笑意甚至更深了些。
櫛名琥珀微微偏著頭,盯著那副將對方神情遮掩大半的眼罩看了一會兒,慢吞吞地伸出手來。
食指緊貼著布料和肌膚的縫隙滑進去,用了很小的力氣,將之輕易挑開。
指腹與面頰接觸到的那一部分、傳來肌膚的溫熱與睫毛刮蹭掌心的癢意相結合的微妙觸感,絲帛一般的柔與滑,讓人聯想起浸泡在水中的玉石。
他的動作帶有毫不掩飾的目的,也留給了這個人相當充足的反應時間。
但是自始至終,青年只是靜靜地等候著,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
眼罩被以恒定的速度緩緩推到額頭上方,鬢邊幾縷白發散落下來,與那雙終于露出本相的澄澈蒼瞳相映襯,透露出孩童一樣不染塵埃的純稚意味來。
寶石般的紅眸盯著這對滿含無辜神色的眼瞳看了一會兒,最終沉默著收回手來,將魔術禮裝也一同撤回。
“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他掙脫青年的懷抱,冷淡地朝后退開兩步
“我若是更為警惕一些,說不定會不小心失手殺了你。”
“誒不會的啦。”
五條悟把眼罩隨手扯回原位,走在前方領路,示意身后的兩人跟上來,那副隨意自然的態度表明了對櫛名琥珀的警告毫不在乎。
“一方面,我說了我是最強的吧雖然你完全不相信就是了。不過總的來說,琥珀醬不用擔心我會隨隨便便死掉。”
或許是因為對方以這幅成竹在胸的語氣重復了太多次,那一瞬間,櫛名琥珀居然有些遲疑。
弱者是不會像這樣對足以威脅到自己性命的事物毫不在乎的吧
或許,確實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至于另一方面原因呢,就是那個,就是那個啦。”
走在前面的五條悟回過頭來,對著內心天秤搖擺不定的櫛名琥珀笑容滿面地做了個“擊中”的手勢。
“我向英雄協會申請了和琥珀醬的一對一合作之后再和咒術界開展合作的話,會由你代表那邊出面接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