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了。
但是林無咎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教會絕不會善罷甘休,很快就會卷土重來。
屆時掀起的反撲郁金香城就沒那么容易應對了。
說起來,林無咎很奇怪一點。
神降,顧名思義,應該是神明下凡降維打擊,可是這次,以及一百年前的神降,都是教會出動了空艇進行轟炸,從頭到尾都沒有神祇的影子。
這次艾麗威爾能以壓倒性優勢鎖定戰局,也是因為太陽神沒有出場。
可是,林無咎分明記得,當初杰克之所以沒有加入戰局,是為了避免引來太陽神的注視引發神戰。
所以,太陽神現在究竟是什么狀態只有知道了這件事,才能安排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這個問題的答案大概只有杰克才能告訴他了。
林無咎召喚出杰克牌,閉上眼睛,向它發送想要溝通意念。
一種朦朧的虛幻感籠罩了他,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受,好像靈魂出竅似的,林無咎覺得自己的身體飄忽忽的穿透了一個泡泡。
再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白骨山。
天空像打翻的顏料盤,腳下的大地四分五裂,藍色的巖漿游蛇一般沿著裂縫蠢蠢欲動。空氣中漂浮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這正是地獄還未改造前的模樣。
在白骨山的最高處佇立著一個白骨王座,黑山羊角的魔鬼頭戴王冠,披著華貴的紅色冕袍,漠然看著他。
林無咎幾日不見,你怎么變得這么裝逼了
畢竟是來請教對方的,所以林無咎忍住吐槽的,笑呵呵地寒暄道“珍妮,多虧你的幫助,我們暫時擊退了太陽教會的進攻。”
唉,為什么偏偏是珍妮。
珍妮太精明了,不好套話啊。
端坐王位的魔鬼翻了個白眼,打了個哈欠,表情立刻生動起來,“少廢話,有話快說,我還要睡美容覺呢。”
林無咎就開門見山問道“太陽神現在是什么狀態能發動神降嗎”
珍妮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呵呵,教會可不敢放祂出來,除非他們想一同被污染。”
污染
林無咎眼皮微跳“這是什么意思”
“你確定要知道”珍妮挑了挑眉,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知道這些對你可沒什么好處,人類的意志太脆弱了,我見過太多人因為獲取了不該知道的知識從而理智崩潰被同化成了怪物。”
林無咎一怔。
污染理智崩潰同化成怪物
這個描述怎么這么耳熟
怎么那么像傳說中的克蘇魯
林無咎試探性地問道“太陽神被一些存在污染了靠近祂的人也會被污染,從而精神崩潰變成怪物而教會之前已經囚禁了天使,是不是也同樣囚禁了太陽神”
珍妮眸光微閃,偏了偏頭,又恢復成一開始的困倦模樣,若無其事的沒好氣地抱怨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吧。誰知道祂現在到底是什么狀態我一直覺得祂就是個瘋瘋癲癲的精神病,應該被送進精神病院治療。”
林無咎看得出珍妮在轉移話題。
她可能也沒想到就憑借寥寥幾語他就能推測出這么多信息。
她壓根不可能想到,在另一個世界流傳著克蘇魯神話故事。林無咎知道的說不定比她還多。
所以,他猜對了真是克蘇魯
也不一定。
只憑借這幾個詞匯還無法斷定。
而且,就林無咎這段日子的所見所觀來看,這就是一個處于末法時代的西幻世界,沒有絲毫克蘇魯世界不可名狀的恐懼。他也沒從其他人那里聽到絲毫詭異之事。雖然流傳著很多邪神,但是祂們都不是克式邪神。
所以,大概真是他想多了。
如果按照普通西幻小說的思路來思考的話,也有可能是太陽神墮落了,像切爾諾貝利一樣成了輻射源。珍妮說他瘋瘋癲癲的,也有可能是太陽神有雙重人格,一方光明一方黑暗什么的,這已經是爛大街的設定了。
至于會造成人精神崩潰的原因,光林無咎就能想到不下五種解釋。
他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轉而向珍妮問了另一個問題。
“龍神艾麗威爾加入戰局,會被太陽神注意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