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他而言,最令他驚訝的便是他完全沒有感應到對方是何時出的手
這說明了什么說明隱藏在深處的修士擁有遠勝于他的力量。
終于,馮落黎手持權杖,從地縫中踱步而出,但見他頭戴葉冠,身披青袍,袍上一邊是綠色的各色植物,另一邊是水滴、浪花與湖泊的形態,正氤氳著生命的光澤,他長發曳地,發梢每每掃過地面,便能讓植物成長至成熟階段。
這是一位與植物和水源有關的神祇。
此時的馮落黎,已不再是當初元嬰期的修士了,重掌神身的他,修為一躍跨入大乘期巔峰。
他是這世上唯一的神。
“蘇宸,秦楚陽,還是要多謝你們,才能讓我重掌巔峰。如今,亂天宗已滅,隕落的修士化為靈子重歸天地,成為哺育天地的力量,而現在所有死亡的修士,通過靈力輪回,他們的修為已經悉數落在了我的身上。”
馮落黎笑容清淺,顯然對現在這一結果十分滿意。
而經歷過神魔界一行的蘇宸和秦楚陽,差不多是明白了蠻荒界的規則了。
蠻荒界因為歷史進程,靈脈萎縮,早已是不適合修煉。
這不,沙漠中除了一些靈脈尚存的綠洲,其他地方別說是修煉了,沒被煉化就很不錯了而滋生的荒獸更是加重了世界的負擔。
世界是存在意志的,他們的意識集中體現在自己即將傾覆的時候。
世界為了避免自己的隕落,往往會使用這樣或那樣的方法,比如神魔界是讓蘇宸化身浩劫之神毀滅舊世界,再讓幸存下來的神祇與人重新播撒希望的種子。
這是一種雙贏之法,神魔界最后不光擺脫了寂滅的危機,更是讓本身開始擢升,將來能夠得到更好地發展。
至于蠻荒界,卻是因為荒獸危機與已有修士的修煉,而達到了覆滅的臨界點,否則馮落黎以前也不會說出“蠻荒界三千年內必定毀滅”的話。
本來應該由植物、動物、人族、自然等方面形成的良性循環,被遠古神魔戰爭所破壞,最終就讓蠻荒界墮落到目前的模樣。
三千多年很長么不,簡直是太短了,化神期修士的壽命,實際上也不止這么多了。
所以,蠻荒界喚醒了馮落黎,將所有的力量都聚集于他一人之上。
他是一位希望之神,神職是希望、豐饒、潤澤、新生,或許他原本不該擔此重任,但在這短短不足兩百年的時間里,沉睡的神祇更有大半隕落,另外一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只要還有希望,那么在毀滅到來之時,依然能夠重獲新生,這正是一種神跡。
馮落黎卻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反而緩緩地飄到半空,與被藤蔓捆縛的亂天宗宗主保持平時。
“葛亂,你的名字是葛亂。我曾經見過你,然后便一直看著你不斷外出,然后回來,循環往復,你在成長,而我在衰弱。”
馮落黎面色平靜地看著亂天宗宗主,此時的兩人,像極了一位神圣高貴的國主與猙獰丑惡的階下囚,形成了兩個極端并存的奇妙畫面。
“哈哈哈哈馮長老啊,果然這就是你的目的么覆滅亂天宗,然后換一片森林出來”
葛亂大笑三聲,目光灼灼道“馮長老,你見過我,我也見過你,你知道嗎”
蘇宸嗅到了一股狗血的味道。
“知道。”馮落黎淡淡地說,“即便我在沉睡,我依然可以看到我的土地上的一切。你姓葛,因為你是我與血魔戰斗時偶然融合的血液落在息風葛藤之上,沐浴此間靈氣,耗費幾千年光陰才誕生而出的孩子。為了促使你凝成人類的血肉,那株息風葛藤之后吞噬了無數凡人,這便是你為何身具逆天資質,且傾心于我的原因。”
“我不是傾心于你我是愛你”葛亂嘴角勾起,眸色中閃爍著瘋狂,“我在夢中見過你許多次,那么柔弱的你,卻擁有將我的父親斬殺的力量,你很迷人,同樣危險至極,于是,我回來后,便在這里立下亂天宗,因為這是我的”
“終于你出現了雖然那時的你很柔弱,但是,我知道你就是你我就知道,你早晚會來到我的身邊,然后像斬殺父親一樣,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