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光會的大門外,用完晚餐的尼祿送著林夕琴從大廳內走出來。
“感覺味道如何”尼祿望著林夕琴,微笑著問道。
“嗯,還不錯。”林夕琴回以一笑,“下一次我請你嘗嘗中國菜,我的家鄉菜,你肯定會喜歡。”
“那我可就期待著了。”尼祿哈哈大笑著,朝著林夕琴伸出手,“我送你回去吧。”
“別了,湖光會的會長,深更半夜地跑去提爾納諾那邊,是會引起騷動的。再說了,這是學校里面,又不會發生什么意外。”
朝著尼祿露出微笑,林夕琴擺了擺手“我走啦,明天見了。”
“等一下”
尼祿焦急的喝止聲在身后響起,林夕琴轉過頭,目光中帶著疑問望向尼祿。
“那個就是”尼祿猶豫著,良久之后結結巴巴地問道,“就是那個時間”
林夕琴愣了一下,幾秒鐘后才反映了過來。
“時間么”臉上依然是與往常一般的溫和的笑,然而林夕琴的眼底卻是閃過了一絲晦暗。
沉默片刻后,林夕琴望著尼祿那變得有些嚴肅的臉,微微一笑“五年,放心吧,五年的時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沒等尼祿反應,林夕琴轉過身,朝著他擺了擺手“我回去啦。”
站在林夕琴的身后,尼祿的臉龐被廊檐下的燈籠出深重的陰影,緩緩地咬緊了牙關。
“夕琴。”抬起頭,尼祿一臉的肅穆莊嚴之色,如同進行婚禮宣誓一般地說道,“我以我的名譽起誓,我尼祿杜拉克,一定會找到能夠根除你身上疾病的方法,我會讓你,和我尼祿,白頭偕老”
背對著尼祿,林夕琴緊緊地咬著嘴唇,兩拳放在身前緊握著,良久之后轉過頭去朝著尼祿輕輕地一笑“謝謝,我相信你。”
尼祿緩緩地點頭。
“晚安。”
踏出阿瓦隆的分區,林夕琴一個人走在分隔帶的花園中,神情略微有些落寞。
從口袋中取出了一面小鏡子,林夕琴望著鏡子中自己的容顏,而在她的右手之上,一個碧綠的圣痕開始閃耀著柔和的光芒。
b級圣痕生命之視。
圣痕的擁有者,能輕易夠看穿任何一個生命體內存在的組織,細胞,器官的病變與錯位,并將嚴重的程度進行可視化的等價劃分,這也是林夕琴成為醫療部最年輕的部長的原因。
而生命之視擁有著一個額外的能力,那就是能夠觀察到以現階段的生活狀況來說,一個目標的剩余生存年數,當然剩余的壽命時常是經常會發生改變的,也許今年因為生活方式不當看起來只剩下了二三十年的時間,當明年改善了之后,可視的壽命,也會因為這個條件而增長,也就是說,這個能力僅僅是具有一定的參考性。
壽命的表現,為一根藤蔓,藤蔓之上有多少顆綠葉,就表示著剩下的壽命還有多久。
然而此刻的鏡子之中,出現在林夕琴胸前的那一根本應是綠色的藤蔓,90已然枯萎變黃,在僅剩下的那一絲泛著綠色的末端。
生著兩片,殘破的綠葉。
手微微的顫抖著,林夕琴緩緩的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斷斷續續的白氣,將鏡子收回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抱歉了,尼祿
實際上,我已經只剩下,兩年的時間了。
早晨時分,梁曉是想要去外面轉一轉熟悉一下這里的環境,畢竟昨天來看的時候跟迷宮簡直一個樣,以后要是一個人出去走岔路了那可丟人了。
然而,看上去很閑的幾個人,卻都沒時間陪梁曉出門,倉月要寫什么報告,早飯之后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羅宇要參加爐石的線下比賽,而梵妮梁曉本身就沒報什么希望,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看電影,身邊圍著他帶來的那三只小貓,以及趴在她肩膀上大聲嚶嚶嚶以表示強烈不滿的倉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