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護法忌憚鬼面蛾,不敢上前,玲兒不懼絕大部分蠱毒,但鬼面蛾的腐蝕性毒素連自身都會灼燒,更不用提外物,玲兒也得防著讓它們沾上自己血肉。
她的速度快得像風一樣,鬼面蛾雖然難以跟上她的步伐,但是她需要尋找一個最適合的角度,既能避開鬼面蛾,又能刺入謝星緯的胸膛謝星緯原本避不開玲兒的攻擊然而鬼面蛾的存在反過來又成為了他的防護。
這些蛾子雖然不能觸碰他,不過一直隨在他身邊一定的距離,他退也跟著退,他動,便也如流水一般游淌在他身側,而玲兒卻不能觸碰它們的存在,于是他將長劍橫著胸前,護著心臟的部位,全神貫注都在玲兒的動向上,以便能隨時轉向,讓鬼面蛾成為他與玲兒之間的屏障。
在玲兒絕對的速度面前,這樣的躲避更多靠的是直覺與本能,只是失血過多叫他的大腦遲鈍,動作越發緩慢,連思緒都開始渾濁起來。
暫且還能防得住,全靠他的意志。
玲兒轉了一圈,見沒尋到什么破綻,皺著眉頭,抬起手掌用另一只手一劃掌心,收攏手指時傷口帶出一串血珠,她猛地一揚,血珠凝成帶狀向空中甩開。
那些鬼面蝶幾乎是在瞬間脫離了迷惘狀態,如饑餓的猛獸般沿著血水劃開的方向追逐而去。
玲兒眸光一利,抬手就襲向謝星緯,卻就是在那一霎時就在她的指爪即將探入對方的胸膛的那霎時間,一柄大刀猛地從側面探出,直直阻擋了她攻擊的方向。
再次被阻,玲兒憤怒地仰頭發出一聲尖嘯,手指緊抓著刀刃便向外一扯。
巨力襲來,馬浩蕩眼神一緊,如此魁梧身軀又是雙手握刀,都差點被她甩開,可見力道之大,他深吸一口氣,反手一拍,將大刀砸下去,玲兒被迫退后兩步閃避。
紅衣的女童歪著頭立在那里,在高速移動下衣衫都詭異得紋絲不動,仿佛畫布上干涸的色彩,白皙的小臉充斥著極為憤怒與不解的神情,這大概是她身上唯一生動的事物。
“我只要你幾滴心頭血,”她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又不殺你。”
馬浩蕩舉著大刀擋在謝星緯面前,沉默不語。
“小妹妹,那是心頭血啊”謝星緯沒說話,但是那藍袍的公子在不遠處跳腳了,“心臟戳一個洞,是那么簡單的事嗎啊啊啊啊啊阿鳴喂,快去幫他”
他只探頭說了幾句話,但是數息之間,混戰的規模又再度加大,在鬼面蛾忙于吞噬藥血之際,魔宗倆護法顯然找到了出手的時機,迅速拔劍攻了上來。
藍袍公子自己立在安全的位置,伸脖子觀看,表情十分緊張,活像是自己被圍攻一般。
其余人目瞪口呆,離開又怕錯過重要片段,插手又懼怕蠱蟲與魔宗護法,于是徹底淪為看客。
這廂打得你死我活激烈萬分,吞噬完鮮血的蠱蛾又悄無聲息沖著謝星緯的方向襲近。
右護法紀茵先退出站圈,緊接著是侍衛阿鳴,馬浩蕩的大刀格擋著刑北雁的劍,彼此眼睛赤紅,都發了狠玲兒倒是極為悠閑,她并沒有出手,只是隨著局勢不斷地變換著身形,尋找著合適的角度。
可以看出,她并不想殺死謝星緯。
在心臟中取血,一個不慎確實更容易導致斃命的后果,但是要得到他的心頭血又非出手不可,準確的時機與合適角度能讓傷害控制到最小。
玲兒還覺得納悶,要是對方乖乖躺平讓她出手,她能將風險控制到最小,但其反應如此激烈,堅持頑固到底,也就只能硬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