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一舉破了防,這流星般的一劍曾出自大國師之手
連千葉都有些驚嘆,她知道這一回事,卻不知道這一劍的由來,大概是他年少時曾有幸見大國師出劍的那回,因禍得福從中學到了這一劍
雖說宮奕切入的時機也比較巧妙,恰逢大國師一劍橫掃來不及回防之際,又有天地為他助力,但這一劍的強大定然是主因。
宮奕負手執劍,娃娃臉上并無笑意,近乎嚴肅地立在那里,卻彬彬有禮地鞠躬致禮“承蒙大國師恩賜,在下因此劍而步入劍道。”
魔宗殘余高手眼見著有人來攪局,皆往后退,讓出了場地。
并沒有逃跑,一來不敢,也沒把握這時候得逃出去,二來也窺見了大國師身上微妙的改變,重又燃起了怨恨與復仇之心。
“哦”
聽到宮奕之言,大國師眼中的趣味更甚“下一劍,就該是你的劍道了”
“請大國師指教。”宮奕肅穆道。
話音落地的那瞬間他也從原地消失了。
很顯然,宮奕確實只準備出兩劍。
一劍源自大國師,是他劍道之始,是無論如何必須回報給對方的劍;一劍源自自我多年的修習,源于他對劍的領悟與追求。
他在黑暗里等了很多年,不驕不躁,不亢不卑,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千葉久等的時機也等到了。
她微微一笑,又停頓了一下,凝望著自己的團扇,拿扇沿輕輕壓了壓嘴唇,將那止不住上翹的嘴角與血肉中涌動的興奮都壓下去。
隨后她化為一陣清風。
不,是一陣包裹在衣飾中的風,因為行進的速度實在太快,甚至難以捕捉風的剪影。
天光錯落在黃昏與夜幕即將交替的那瞬間,宮奕的那一劍就是自薄暮的輕霧中陡然刺出悄無聲息,翩然若鴻,甚至不帶一絲殺氣。
就像是春夜潤物細無聲的一絲小雨,像是夏日捉摸不定的一縷和風,何等的溫柔,何等的細膩。
他殺人,從來就是這么溫柔,這么細膩。
大國師閉眼立在那里,那一霎時,忽然就笑了。
他絲毫未顧及側邊腋下神出鬼沒刺出的劍,只是輕描淡寫地將劍反手在虛空中一刺,隨即才轉身架住那刺來的劍
宮奕的身影顯現出來,胸膛幾乎被刺了個對穿,但他還未來得及捂住胸口,也笑了。
自他被格擋住的劍尖倏然開裂,如金蛇吐信般飛出一道疾厲的光。
竟是劍中劍
全天下都知道暗閣之主宮奕,天下第一殺手、從來沒有失敗記錄的宮奕,知道他殺人從來只出一劍,但從來沒人知道他的劍中還有一柄劍
縱使大國師躲閃再及時,還是被那道利光擦著自己后脖子而過。
大國師垂目立在那,忽而說道“當真小看你了。”
宮奕自然知道這個“你”并非指的是自己,而是指唐大小姐
這一切竟與她的算計分毫不讓。
她算準了大國師會因前一劍而動容,在后一劍時就有所寬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