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知道得很清楚,所以能敏銳地覺察到,對方這種馭人的手段有多厲害學到一招都受益無窮。
而且千葉顯露出來的態度很明確不是非你們不可,而是暫時只有你們可用。
這種被選中的微妙慶幸與實實在在受益的感覺叫他們難以掙脫,曾經的唐棲眠是怎么痛并快樂的,現在的江宇與倪虹衣就是怎么痛并快樂地掙扎著的。
江宇唯一欣慰的是,當江浩等人從那山谷回來之后,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的就不單是一個人了,不過因為他投誠的時間最早,所以夫人最看重的無疑是自己
三兄弟的性格各異,特質不同,能承擔的重任也不同江宇不是沒有私心的,但在夫人這點上確實沒什么好隱瞞,義父既然決定娶莫珂為妻,而且這件事對天義盟的意義非常重大,他定然不會等閑視之,待他解決完當下的事務回來之后,什么章程都得安排上,雖然這件事江浩總要知道,但是早一步晚一步,對他來說確實是個很大的人情。
畢竟都非蠢貨,哪能不知道義父明媒正娶的妻子與真心實意認下的繼子意味著什么。
那是天義盟真真切切的主人
義父縱橫武林那么多年,視武道如天,待紅顏如枯骨,收了滿盟義子都沒想著娶妻生子,不管莫珂是因何改變他的想法,她必然存在得到義父青睞的應有的價值,那么在這價值沒有消失之前,站在她的對立面,毋庸置疑是不智。
至少處在江浩江源這個位置,等閑并不能動搖他們在義父心中的地位,既然如此,那么給夫人足夠的尊重與臉面,自然是討義父歡心的行為。
江宇比他們看得更透徹些任何在夫人面前端著高姿態保持的想法,都會被打擊得潰不成軍乃至被徹底碾碎她就是有這種魔性。
江滄海解決完落霞山匆匆趕回,第一時間要召見的自然是江宇。
江宇對他自然沒什么好隱瞞的,只不過本來滿滿的傾訴欲,在見到義父的時候忽然之間就消失了,他立在那,皺著眉回顧這一段時間來經歷的事,大腦終于從某種癔癥般的狂熱之中慢慢冷卻,隨后臉上露出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嘆息。
“夫人唉。”
他知道義父想知道的是什么,原原本本將夫人這段時間在分壇府邸所做的講給他聽。
包括她是怎么調教自己與倪虹衣的,包括她怎么將人摁死在她劃下的框框里還讓人心甘情愿立足,這府邸上下又是如何井井有條遵循她的指令,毫無異議地聽從她的意見
江滄海靜靜聆聽,臉上沒什么表情。
但就像是印證了某種猜測一樣,心里的滿意更添一筆。
這分壇就像是整個天義盟的縮影,她能掌控府邸,便是證明她有足夠的能力去試試天義盟。
雖說初衷只是更好的為式微治病,僅是調動人員讓命令能下達實施得更為順暢,而沒有觸動分壇上下運行的實質,但他已微妙地覺察到她馭人的格局,倘若叫她放手施為,她大概能將整個分壇都變成她的一言堂。
江滄海并沒有絲毫權利被觸動的忌憚,反倒覺得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女人。
對于后頭江宇的自我剖析,倒也聽得沒那么用心了。
江滄海在演武場見到了盤繞在那懶洋洋曬著太陽的大蛇,周邊喂食的、清理的、陪玩的、刷鱗片的足有五六十號人,盡圍著它團團轉。
大約是覺察到了某種威脅靠近,大蛇黃澄澄的眼睛睜開條縫,見是他,就又閉上了。